意识到自己对下属的关心超过了正常阈值，他假意咳嗽两下，说：“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等病好了再来上班。”

人鱼一下一下用力拍打浴缸，就像小猫咪不耐烦地用尾拍打地面一样，廖星刚来的时候，鱼尾正好撩起一大波，四溅，尽他离浴缸很远，还是有些溅到他的上。

这个，你把我扶起来就行了。”

廖星放下手机，难得担心了一下，居然打不通，了什么事？

这可不是故意的哟。

想起浴缸里的人鱼，他支起酸的，缓慢往浴室走去。

被对方瞬间转化的态度吓到，廖星沉默了几秒，哑着嗓说：“好的，谢谢经理关心。”接着挂断了电话。

生病过于严重不能工作，不然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这是一个成熟社畜的经验之谈。

！

廖星不由得愣住了，但这富有磁的声音，正是从前那半人半鱼生的间发。

似乎是目光过于急切，廖星笑笑，说：“不好意思哈。”

人鱼又换上那副欠揍的表情，浅浅笑着，不知是有趣还是嘲讽。他伸手穿过廖星胳臂底下，架着廖星的双臂，把他举起，放到浴室瓷砖上。

人鱼盯着他，鱼尾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再次开说：“你，生病了？”

廖星淡定锁在被窝里，他并不着急，反而有一喜悦，既然迟到了，那今天就不去上班了。

电话那的声音沙哑，白思邈瞬间变换语气，翻脸比翻书还快，关心又急切地问：“怎么了，没事吧，吃过药了吗，看过医生了吗？”

况且，忽冷忽，廖星咳嗽不止，嗓燥疼痛，沉的像沉海底的铁锚般，趴在被窝里不想起来。

再一睁，天已经亮了，廖星心里一惊，赶忙看向闹钟，此时表盘上的时针已经转过十。

浴缸里所剩不多都提醒了他，昨晚他和人鱼都在里面，那一整晚没换，人鱼……

换他早冲来了。

“呃……谢谢。”廖星发沉，意识逐渐模糊。

心虚地凑近，人鱼坐在浴缸内，两只只手臂搭着在浴缸边缘上，尾轻轻扇动，像王公贵族一样很有气势，看着廖星给他换。

兴许是生病使人情绪不稳定，廖星来了一无名火，手机重重摔在地上，他言语间带着怒气：“怎么？”

“呃呃……是的。”廖星下意识回答。

空灵的声音回在浴室内，似在耳边，又好像来自遥远的地方，仿佛从亘古传来。

下定决心要去请个假，之前兢兢业业辛辛苦苦工作了那么长时间，请几天病假应该可以吧。

“咳咳，经理，我今天，咳咳，得请个假……”

还没等他站稳，脚底一，像前倾去，瓷砖表面的太多，他重心一阵不稳，幸好人鱼及时拉住了他，他才没跪到地上。

他的病情实在严重，没个人照顾不行，而且，在这偌大的城市，除了王绪以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关系好到能照顾他的亲友。

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王八”，拨通了白经理的电话。

白思邈坐在办公室骂骂咧咧，早上特意早起去隔街排了半个小时队，就为了给廖星买最喜吃的早餐，结果到了公司让助理送过去，却被告知廖星今天竟然没来。

糟了，迟到了。

廖星不满，像对待小孩似的。

艰难爬到床上，此刻浴室和卧室的距离就像好像去西天取了个经，历尽九九八十一难，剥开上透的衣，碰到柔的床面，廖星舒服地叹一气，接着一沉，沉沉睡去……

电话那响了几声，接着传来女温柔的声音：“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暂时无法接通……”

人鱼张了张嘴，咙间发意义不明的声音，开始是蛇吐信的嘶嘶声，声音低沉而嘶哑，几次后，他渐渐掌握了发声的方法，微微卷起，说了句：“。”

看对方没有动作，人鱼不悦抵皱起眉，鱼尾再次抬起，重重拍下，四溅，廖星一下清醒过来。

请完假后，廖星又给王绪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白思邈先发制人：“好你个廖星，竟然上班迟到，这个月工资还想要吗？赶快过来。”

忽然浴室传来响，似乎有什么拍打着墙，吓得廖星浑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