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清毫不客气地回复，“现在搭讪都不用这么老的话了。”

他觉得可惜，这么好看的小男孩就要沦落了。可是接下来他倒是经常在打场见到他，那个男孩手意外地很利落，又快又狠，是个好苗。

克亚西在这时候突然声，“你去过拉托地？”

他从小在拉托地长大，虽然是条勉还算贵的龙，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估计是哪家的私生生了不要，他也没兴趣知，贵的龙跟野狗抢饭吃都是家常便饭，拉托地是什么地方，那都是野蛮人住的地方，要活下去，除非自己也变成野蛮人。

当时唱这首歌的人们可能没有想到，神之间的争斗会让天壑降临人间，从此拉托地被行切断了和克亚大陆之间的联系，战争也让丰腴的草原变成荒芜炎的地。

战役，什么社会契约，克亚西经常在他平淡无波的“主权是公意的运用，不可转让，不可分割，主权由共同利益所决定和约束，借法律而行动”当中，义无反顾地，睡了。

男孩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脚步一顿，稍微听了一会，最后还是离开了。

男孩不予理会，收起自己的长枪，然后拿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转离开。克亚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哼了首歌。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他新养的小，这地方什么人都有，当然也有喜玩小男孩的。他看了两，那男孩确实长得漂亮，黑发黑，里有少年人的毅。

砚清被他吓了一，他没想到克亚西还在这里，一想到他刚刚还在听自己唱歌，有些窘迫，却又特意不表现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但他还记得月光下男孩的侧脸，而男孩则记住了那首歌。

那小调低沉悠长，却又有些忧伤，像是独自一个人居住在空旷的草原，虽然自由，但难免会觉得孤独、会觉得太过寂寥。

克亚西被他逗笑了，“我对你还用搭讪，难还不能直接……”

他见到过那个男孩杀人。

他下手非常脆，专挑致命的地方，一长枪下去，对方的血就飙到他脸上，他也不松手，一定要看着对方直直地倒下去、里毫无生气才罢休。

他好像真的见过砚清。

有天，他看到会的首领斯图亚走了过去，后跟着一个陌生面孔，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孩。

练了没有多少天，他就能自如地说话了，不需要依靠摸着自己的声带，也不怎么需要克亚西的提醒。克亚西长久地不说话，让他误以为克亚西不在，他背完了今天份的，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在月光下，鲜活而冷漠的男孩与残破混不堪的尸行成鲜明的对比，场面怪诞妖冶到诞生一奇妙的神圣。是的，生长在肮脏的土壤里的克亚西生平第一次想到“神圣”二字。暴力和血腥元素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可偏偏又加上男孩那张漂亮又毫无表情的脸，成为了一异样的学。

克亚西于是想把人从图斯亚那边挖过来，那斯图亚怎么都不愿意，他也就渐渐放弃了，后来那男孩也离开了这个地方。

然后克亚西就不说话了。他盯着砚清的脸，看了好久好久，又突然问，“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砚清顿时警惕了起来，生怕他突然发疯，一个跨坐上来就要骑自己，但克亚西只是在他床边走了一圈，然后倚在门烟。

男孩抬起看着他，里有着警惕。克亚西却并不打算影响他的行动，只是朝他笑笑，然后了个哨。

那首歌叫，是当地的民谣。在很气很久以前，久到还没有神大战，天壑还没有现的时候，拉托地原本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那里的人们歌颂自然，歌颂自由来去的风。歌里有对自然最淳朴的赞，也有对天地苍茫之间的孤独。

好在他从来没有什么雅的志向，托龙血统的福，加上他分化成了一个少有的enigma，这让他的修行变得非常顺利，没几年就到了拉托地几个层势力之一。

他忘了这首歌是什么时候听到的了，大抵是他还在浪的时候。他去过很多很多地方，几乎踏遍克亚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大多数时候逃亡的路上去的，也有后来了将军征战去的，对克亚大陆可谓是相当地了解。

他于是哼起了不知哪里听来的小调。他唱歌很一般，而且也很少唱，加上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有个别音节唱得也不是很准。他哼得很小声，也没有刻意记住歌词，印象不的地方就用音节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