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够了，柳逢辰才重又看向方白简，慵懒：“知了，少爷快走罢，天要亮了，这龙，我会画；小倌，我也暂时不去找，不过，若是少爷学得不够用心，没将我伺候舒服了，我还是要去的。”

他不满柳逢辰这勉答应的作派，但也无可奈何，谁让是他先栽了呢？先栽了的人，总是要多吃些苦的。

“那些心，可是我特地让厨房准备的，少爷可要细细品一品呐。”柳逢辰离开时同方白简意味长地眨了眨。

“因为我们睡过，更因为我喜先生，我的心，皆独属于先生一人。”

柳逢辰倒在床上捶着枕哈哈大笑：“说得好说得好，说得真是太好了。”

方白简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了，柳逢辰说得轻飘飘，可最后那一句的意思却是沉甸甸。这些时日来，方白简只知自己喜上了柳逢辰，想要同柳逢辰常常好，却未想到他们的私情能走多远。若柳逢辰今后离开了怎么办？

方白简心里生了混，他用力摇摇，抓着柳逢辰的手一字一句认真：“今后如何我还未想好，但是先生，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他起了，走向房门，才迈去一步，又听到柳逢辰在床上唤他：“少爷，你可知，将我绑起来，极尽可能地逗，将我撩拨得情大动，再将我狠狠，也是一玩法。”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先生的过往，我参与不了，也改变不了，可是从此之后，先生那便只能同我睡，只能被我，我没法来找先生的时候，先生便自己解决一下。”

柳逢辰饶有趣味地用指尖划着方白简的脸，：“少爷这么说，怎的让我有一少爷喜上了我，要将我独占的觉。”

但不行，因为先生说了，若他学得不用心，伺候得不好，就要弃了他再找小倌的。他怎可甘愿输给那些小倌？

“玉炉冰簟鸳鸯锦”“云鬓颜金步摇”“逗酥绵雨膏”……各样，各姿势，各，图上的柳逢辰和方白简忘情好的模样看得方白简浑燥，恨不得现在就把柳逢辰关屋里将图上所绘的都尝试一遍。

不过这些他都不同方白简说，觉得两人的情份还未到那个地步，只：“自然明白，只是不敢受用罢了，你可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少爷，而我则是份平平的教画先生，份悬殊，差距甚远，前景渺茫呐。”

“谁叫先生不听话，想要去找小倌？先生同我睡了，那便是我的人，从此之后我不许先生再想着别人，别人也不许惦记先生。”

柳逢辰被他十分孩气的话逗笑了：“我同许多人睡过，那便是许多人的人了，既如此，自然不是专属于少爷的。”

“我是喜上了先生，”方白简毫不犹豫地作了回应，“我已同先生表了那么多次心意，聪明如先生，难还不明白么？”

曾经也是有人同他说喜的，只是最后却将他的一番真心踩在了地上践踏成了泥，还在他变成如今模样的堕落之途上助了一把力，从内而外，遍鳞伤后，他就不再相信什么情情，只信及时行乐了。

方白简顿了顿，回看他，：“之前不知，方才先生说了，我已记住，来日定用在先生上，叫先生喜。”

“好，少爷真是孺可教。”柳逢辰笑着看方白简离开。

柳逢辰挑挑眉，不回答。他当然明白，也早已察觉，只是他不愿接受罢了。

十余日后，方荣轩外生意，方夫人带着方婉儿去拜访一位故友，皆带走了一大群下人，府中只剩几个看家，方白简终于有了实践龙所授之事的机会。

门一关，房中只剩方白简一人，他便迫不及待地看了心屉，找到了柳逢辰给他画的龙，满心激动地翻看了起来。

往后几日，柳逢辰真的遵守承诺没有去，晚上都留在房中画龙，将自己知的样都绘于纸上，线条畅，用鲜丽，栩栩如生，极其香艳。图上云雨巫山的两人，都是照着柳逢辰和方白简的模样画的，生动形象。柳逢辰边画边笑，画完一张就搁下笔来看着图自渎，倒也满足。

余人睡下，府内静谧，朗朗清光之下，方白简轻轻敲了敲柳逢辰的门，低声唤：“先生，我来自请检查功课了。”

方白简吃味儿地咬咬牙：“好。”

这样冲动烈的喜，这样轻而易举的承诺，他一都不信，这世间，到底只有寻作乐才是永恒不变的。

“对我负责？”柳逢辰觉得好笑，“就因为我们睡过几次你就对我了这么大的承诺？”

于是方白简便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耐着看图，力将所有样与细节都尽快熟记于心。

等画好了一本龙后，柳逢辰便寻了个借同方荣轩和方夫人通报了一声，带着一屉心去方白简屋里逗留了片刻，那龙，便被他藏在了心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