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逢辰笑了起来，虽然面依旧憔悴，但比刚醒过来时已经好了不少。

屋外的下人听到了动静，问了一声：“少爷，可是什么事了？”

“先生，你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方白简小心地问。

方白简忙：“没事，不用来，在外面守着便是。”

柳逢辰不在意：“都被你过多少回了，喂个杯有什么好介意的。”

“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用嘴喂先生喝。”方白简说着，耳都红了。

“自然是因为不放心先生，先生病得这般严重，我是一刻都无法呆在外的，何况，他们本来也不喜我一起去的，只是碍于情面和礼节才勉带上我的，我离开了，他们前也清净。”

柳逢辰皱眉：“不想喝，没胃。”

“少爷你站起来，靠近一些。”

“先生你在胡说八什么？”方白简听得糊涂又着急，柳逢辰看着是清醒了，可说来的那些话疯疯癫癫的，本不是柳逢辰正常的模样。

柳逢辰才醒来，听这么一大串话实在疼，为了不被方白简继续念叨，只得答应：“好罢，那我喝，但我坐不起来怎么办？我这样躺着被你喂，这枕都要了。”

摇了一阵，柳逢辰终于睁开了，盯着方白简看了好一阵，才虚弱地吐了一声问：“少爷…….怎的是你？”

方白简耐心：“先生生病没胃喝药，这觉我明白，但先生不喝药，就好不起来，先生不好起来，我就心疼和内疚，因为是我害先生变成这样的。所以，无论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减轻些我的负罪，我求先生，就喝几药罢。”

方白简松了一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柳逢辰不以为意地嘻嘻笑，：“人生得意须尽，莫使后径空虚凉，你我好不好，若真的好不了，死了也就死了，一了百了的，又有什么不好？”

方白简起，将桌上的药端过来，说：“先生醒了，那就喝些药。”

后，忽然哭了起来。

方白简将药碗放到桌上，坐回床边，有些生气地说：“先生都这样了也不好好吃药休息，拖着这样的拿我开玩笑，是不想好了么？”

“少爷为何不和老爷夫人一起祭拜先祖，跑来照顾我。”

“先生！”方白简真的生气了，“你莫要胡说了！什么一了百了的，你要是没了，那我也……我也不知怎么办了。”

柳逢辰没脸没地胡说八，可笑着笑着，忽然又没了声，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上方，安静得让方白简心里发。

柳逢辰笑笑：“是啊，我竟然病得这般严重，都要卧床休养了，不过这样的结局，我是早就料到的了，终日不知羞耻地风放，，没有早早一命呜呼已是上天宽恕。如今阎王殿前瞎溜达，都是我该得的报应。人在，天在看，果然天好回。”

“今日，是重罢？”柳逢辰轻声问，神情平静地诡异。

他难过起来，不明白柳逢辰为什么要说死不死的话，不明白柳逢辰为什么把命看得那么轻微，难这世间就没有值得柳逢辰留恋的人和事么？自己不么？

“是。”

柳逢辰看穿了方白简的心思，转看他，：“少爷一定是觉得我疯了，可是我没有，我知我在说什么。我风了十年，堕落了十年，老天爷终于看不下去了，给我降了罚，让我病了倒也罢了，只是连我在重的日里祭拜我娘，同她告罪的机会都夺去了。少爷，我可否跟你说过，我娘就是在重这一天死的，而且，是被我活活气死的。”

“先生要什么？”

方白简端着碗如他所说的那般，接着就被柳逢辰从被底下伸来的手隔着抓了一把了的那活儿。

方白简便将药吃嘴里，嘴对嘴地一一喂给了柳逢辰。药倒是没沾枕，只是一次次地亲吻让方白简不可遏制地有了反应。柳逢辰纵使病了，心思还是坏得很，同方白简双碰时故意伸过去，惊得方白简呛了好几回。

“是，少爷。”

“再靠近一些，弯一下膝盖，再弯低一些。”

方白简吓坏了，以为柳逢辰被什么噩梦魇住了，赶轻轻摇晃柳逢辰，焦急地唤：“先生醒醒，快醒醒！”

方白简一个后退，碗里的药差泼了来。

“你怎么办？自然是好好活着，到了重的时候，给我多烧几张纸钱，好让我在曹地府里也能买几个死鬼小倌快活。”

柳逢辰虚弱：“少爷有心了。”

“先生！别闹了！”

“我不放心，来照顾你，先生终于醒了，我也兴了许多。”

“先生，好好吃药，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