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惜惜对他了个鬼脸，他翻了个白，嫌弃的说：“难看。”

贾相叉手施礼，“臣在大梁，乃是中书舍人。”

程放又张大嘴努力的息，片刻之后他轻轻的说：“我活够了，我早就想去找阿樱，去晚了我怕再也找不到她了。当年是我对不住她，她说，谢归，我等了又等却没等到你，晚了，我要嫁人了。”

程惜惜的泪滴落下来，溅到他手上，他瑟缩了一下，长长的呼气，叹：“惜惜，我是世间第一大混账，错了许多事，你不要为阿爹哭，我不值得。”

城门城如寻常般随意，城却守卫森严，由京畿大营重兵把守，想要城难如登天。

程放息着抬起，努力地开说：“最后一次啦，以后再也不骗你了。惜惜，我替阿樱报了仇，杀了那老毒婆。”

他手动了动想抬起来，却又无力垂了下去。

她浑一震，着回转过，见贾相一细布长衫，微躬站在廊檐下，灯笼的光照在他上，看起来谦逊又恭敬。

贾相侧让过程惜惜，笑着说：“里面请。”

院静悄悄的，她前脚一落地蓦地顿住，空气中丝丝血腥味钻鼻尖，随即收回脚飞转而逃。

“可是你始终是我的阿爹

程惜惜心沉下去，京城大事了。

“殿下。”后有温和而恭敬的声音传来。

程放也轻笑，“你是小娘，不梳妆打扮也就算了，还有脸嘲笑阿爹。”

“嗯。”程惜惜拖着慢慢上前，靠着程怜怜蹲在塌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程怜怜越过程惜惜，狂叫着冲去，她脸大变也跑过去，到了屋门停下脚步，鼻发酸眶一红，再也无法上前一步。

程放的脸惨白中泛着青灰，月白的长衫上红痕斑斑，像是泼上了褪的胭脂。他半躺在塌上，目光温柔至极看着她，嘴角努力的扯了一丝笑意。

“傻，你还有程怜怜啊，还有个比你更傻的大傻。”

也不瞧瞧我家郎君是谁，给我绑起来送官！”

说完，他低咳了起来，鲜血慢慢从嘴角来，前的衣衫上红痕层层开，染红了她的。

她垂着小心谨慎避开行人，付了银将寄存在城外的茶寮里，赁了架车城，给足银让车夫在城里绕来绕去，待天黑之后才在一条僻静巷了下车，趁着蒙蒙的夜，带着程怜怜沿着小巷墙摸到了老许的小院。

“惜惜，阿爹没力气了，你过来。”

修长白皙的手心布满薄茧，有血浸指甲内，她轻声笑：“阿爹，你是男人，簪敷粉也就算了，怎么还染起了指甲。”

“原来是贾相。”

程怜怜呜呜悲鸣，她的心愈发沉重，腼腆的对贾相笑笑，“它不喜血腥味，这里谁受伤了吗”

程惜惜恨极，一迭声激动的说：“阿爹，你说过，要好好活着的，骗，你就是个大骗，从小时就一直骗我，到现在还骗我！”

“我就知。”程惜惜喃喃说：“我就知你会这么。可是你们总是抛下我，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

程惜惜笑着走去，程怜怜跟在她边狂躁不安的转动，她低斥：“程怜怜，不许动来动去。”

黑衣壮汉对护卫们一打呼哨，抬狂奔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