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味也越发明显。

“是父亲对不住你，没有保护好你们父，无法让你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好孩，对不起，都是父亲不好。不要怪你爹爹，他已经很辛苦了……他很痛，很痛……对不起，我们现在没有办法留下你，对不起……”

怎么会无事？相识以来，叶遥舟从未见过教主如此虚弱的模样。世上的人，名门正派也好，教教众也好，都畏他如洪猛兽，惧他狠辣无情嗜杀成，可在自己面前的，却是一个明明痛得都要昏过去了还安自己别怕的傻瓜。

近七个月的，产同临盆分娩相比轻松不到哪去，甚至因为失去胎儿的主动合

叶遥舟知，教主肚里这个孩注定保不住。

连番受创，夫命悬一线，胎儿更危在旦夕，一息心脉，远不足以保全父二人。它与它所掠夺的虚弱母无法两全，一命去，一命存，更坏的结果是拖延得一尸两命，大小俱亡。

重新昏迷过去的教主两秀的眉又蹙成了一团，其实教主不知，每次现在叶遥舟面前的时候，不论教主表现得多么反复无常喜怒不定，说的话多么狠戾放，他极攻击的凛冽艳丽的眉却总是柔和地舒展，底眉梢的情意不自知地溢来。

*

腹中作动得最厉害的那会儿，教主短暂地醒了片刻，白着脸呕一血，肚痛得说不话，前都是黑的，人也不清醒，却嘴翕动着费力对叶遥舟：“勿怕，无事。”

教主松的肚猛地绷，整个圆的肚得像一块硕大的石一样，而在这情况下，竟还能够看到肚上被胎儿踢打突来的一块块小鼓包。

一滴滴落在布料里，贴着低温的肤，温温得仿佛在发。

只要他能好好醒过来就好。

男人脸颊贴着的那肚轻轻鼓来一小块，像是小小的胎儿在教主的肚里乖巧地伸手，隔着爹爹薄薄的一层肚轻轻摸了摸自己父亲的脸庞……

教主下一直在不断地涌黑红的污血。

叶遥舟手掌轻轻抚摸着红衣下的浑圆大肚，清晰地知到，手掌下的肚里面，胎息一弱了下来，直到再无动静。

算起来，应该是叶遥舟还被关在那段时间两人得最厉害全教主里那几次就怀上它了。对于这个甫一得知它的存在就要亲看着失去的孩，叶遥舟来不及产生太多情绪。教主的情况也让叶遥舟无暇多想。

情如许，自己纵是铁石心，又怎能舍得。

教主的脉象却悄悄地、缓慢地、又明显地稳定下来。

叶遥舟不怕教主狠毒狰狞，只怕他受苦受痛。

一丛篝火前，英俊男人面目平静地抱着双目闭仰躺在他怀里的红衣人，温的火光在两张同样苍白的脸上动。

“呃……”

低弱得几乎听不清的痛哼，蝶翼样密的睫颤了颤，即使在昏迷中，这样的痛也太过了。

随着叶遥舟的低语，教主腹中似乎渐渐平息了下来，昏迷中教主的眉也缓缓展开。

再没有胎儿的挣扎反抗，教主的排异机能顺利行，隆起的肚在有规律的缩下缓慢蠕动起来。

不到七个月的，还太小了，母中受创，又是荒僻幽冷的山野环境，即便生下来也活不了，更何况教主的状况本就不可能好好把它生下来。

手掌轻轻捧住教主作动不休的胎腹，叶遥舟将脸贴在绷的肚上，半晌，像是隔着肚和里面的胎儿说话一样，低低地艰难：

灭残烛般随时都似乎要消失。

握着教主终于不再冷得像冰块却依旧没有什么温度的手，叶遥舟英俊毅的脸上罕见的闪过一丝脆弱，低下，垂眸在微凉的指尖轻轻印下一吻，那丝错觉般的脆弱迅速被让人信任的沉稳定取代，把怀里的夫抱得更。

胎死腹中。

轻轻吐一滞在的气，脸庞贴着教主的乌发，叶遥舟有些失神地喃喃：“只要你活着就好。”

时间一过去，教主衣衫下隆起的肚里动静越来越明显，夫受重创的寒虚弱在排斥这个无法负荷的胎儿，垂危的胎儿同样拼命挣扎着跟育自己的母抢夺有限的生命力。

天光尽敛，夜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