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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我,让我觉得她打我是为我好,甚至带我去派出所撤掉报案,她一定会对警察说:“我是在教训徒弟,她太不听话了,哪有妈妈不打孩子的呢?”她那么善于操控人心,警察也会被她说服的。
然后,我就会被她带回家里,被她绑起来,被她殴打,被她囚禁……直到我真的臣服于她。
师父的语音包仿佛已经在她大脑里存了档,此时,师父威胁自己的声音,幻听般地响起来:
“让你报警!报啊!怎么不报了?”
“你骂我,是因为你不希望我收玉子为徒,你吃醋了,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要知道,我打你,是为你好,哪有妈妈不打孩子的呢?哪天我要是不打你了,才是真的放弃你了!”
她连师父的表情、动作都能脑补到,师父一定是黑着脸,嘴角噙着疯狂又冰冷的笑意,手里拿着马鞭、绳子,朝自己走过来。
她越想越恍惚,她还在开着车,却已经忘记了去医院的方向。
“您已经偏离路线,正在重新为您导航……”高德地图的提示音,在口袋里响起。
她在路边停车,从口袋掏出手机,却忽然看不懂地图了,长期保持高度的警觉,已经令她神智混乱,她又重新骑上电车,兜兜转转,直到电力耗尽了也没找到医院,脑海里止不住地假想着自己被师父找到、再被她疯狂折磨的画面。
当时的徐燃并不知道,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已经找上了她,她的灵魂,正慢慢地被名为张孜腴的细菌所吞噬。
六月的昆明,阳光炙热浓烈,徐燃在同一个地方徘徊许久,晒得汗流浃背。
昨晚黑得路都看不清都能找到医院,今天大白天的怎么就不行了?她想,我不对劲,我一定是被师父打坏了。
她打了辆车送自己到派出所,警察已经换班,找不到昨晚的警察姐姐。
“我……我要去医院验伤……我不知道怎么去……”徐燃语无伦次,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你平时也这样说话吗?”值班警察疑惑地看着她。
“不……”
折腾了许久,警察才听明白她的意图,他们对视一眼,大概看出了徐燃的不正常,“你别着急,我让他们陪你去。”一个干部对她说。
徐燃迷迷糊糊地上了警车,跟着两个警察去医院,排队、拍片、检查、记录……来来往往的路人都向她投来探究的目光,好奇为什么这样一个四肢健全、面容清秀、看似正常的女生,会被两个警察护送着来看病。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徐燃就已经不正常了。
回到派出所,老警察对徐燃说:“你不能再去上班,也不要再跟他们联系,你有钱去宾馆住吗?”
徐燃刚被法医鉴定,盖了两个章,付了一千块,余额不多了,“我可以去宾馆,但是我的身份证、银行卡,所有东西都还在师父家,我没有钥匙。”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