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如现在，妖将我压在下。

妖手上还攥着我送于他的玉佩，我看着他泛红的眶，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站在我面前的妖与我平日里见到的妖有着些微的差距。

周围太过安静。

五官也英了些，再没了之前那般柔，而是更加层次的，俊秀之。

乌云散开了，月光倾洒在街上。

我何德何能能把妖哭。

我不知。

我也不敢赌，即使是在梦中。

他更了些，原本我只到他的额，现在比他矮了半个有余，只到他的鼻尖。

我终究不是个吃饭的，虽然我不是君，但是也总不能让妖为我结账，于是时常去买糕赠予他。

他攥着玉佩的手指节都泛了白，脸上是极力克制的，似是暴怒的表情。

当妖涌间界，隐匿其自己的形开始，人类就与妖势不两立。

平素里喧嚣的风声也被抹平，面前的街房屋如此冷清。

在无人的街里。

这也是为何人类见了妖便喊着打杀的原因之一。

只是妖为了满足我把我困在了梦境，最后发现我果真逃了，他便现在了我面前。

我猜想这时的妖或许正抱着我送他的玉佩睡得正熟，因为我没从周边听到哪怕一丝动静。

他的脸上覆盖着大片的，泛着寒光的鳞片，从双颊蔓延到脖颈，最后藏在他的衣襟。

是了，或许我本就没逃走。

亦有些不安。

暴起的妖从不对人类留情。

在我对于定情信的认知里，那是两个相的人互相赠予或是约定的关于终生大事的承诺，而非这小小一块玉能够承载的起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是妖。

但是妖动了。

或许这也是妖以为我也喜他的原因之一。

但是这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妖。

妖在人的心中总是残暴嗜血的印象，虽说行于世间的多是无害的，柔弱的小妖，但也不乏残暴的妖。

守更人敲着锣鼓走过我面前，我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之。

人妖之间的隔阂，并不是一言一语能够解释的。

面前的妖又属于哪呢？

可如今他是实打实的红了眶。

在张开五指一抹黑的地界，我的背挨着冰凉的青砖，心中多少有恼羞。

诸如权贵家中养着妖，嗜血的妖拐了人类当粮一般。

我看不懂妖的脑回路。

他说这是我们的定情信。

攥着玉佩的人突兀的现在我面前。

我甩不开他。

白雾起。

如若是我自己真要送心悦的人“信”，我指定挑选最好的，最名贵，亦或是对于我来讲意义最重大的，而不是这随手就能赠送去的。

但是妖这玉佩格外珍重，总拿着它把玩，或是倚靠在我侧，念念叨叨。

我送与他的玉佩并不贵重，主要是看他一妖行于世间，多少有恻隐之心。

而我手无寸铁，虽说是个八尺男儿，但在妖的中，我的挣扎和蜉蝣撼树毫无差别。

虽然妖在床上哭，下了床却少有这脆弱模样，更多时候只是装模作样的撒撒，我便顺从的从了他。

妖在人界并不好过。

弯月似是窥见我和妖之间的尴尬气氛，也跟着遮掩了影，我只好呆立在妖面前，假装自己在梦中梦游。

这样的妖别有一番韵味。

眶还是红的，是极端分化的表情。

若说他以前是雍容华贵的木芍药，现在则是苍劲的墨竹，自带一凌冽气势。

被惹哭的妖极其不好哄，何况是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