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轻言端起碗，将温的中药一饮而尽，苦涩在齿间蔓延开，他眉终于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这人哪需变成女人，他就是个男人，也够爬上二少爷的床了！

他轻抿了，捧着还有些发的碗，转将药搁置在旁边的茶几上。

他走得很稳，又很慢，下楼时每一步都踩在每一级台阶正中央，上是与楼下仆役无异的着装，容貌跟气质却又众得像个贵族。

楼上传来“段轻言呢，叫他回来”，路上却没人敢上前拦他，因为大家都知二少爷的狂躁是一时的，而对段轻言的偏才是常态，谁也不想冒着风险得罪了段轻言。

丁和大堂里那群佣人一样，都好奇段轻言在二少爷房间里些什么。有人说段轻言从小跟着二少爷长大，二少爷肯定是要把段家生意托付给他了，还有人说二少爷是怕段轻言趁他不便卷走段家的钱，每日需亲自提防着他。

段轻言想起了大太太沈素心，心无端揪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好像又一次原谅了段路昇。

沈素心欣赏他，说他是漂亮的，又拎得清，可惜生了男儿，不然一定是要嫁给段路昇的。

二楼走廊上三两个女佣捂嘴把尖叫声吞了回去，段轻言经过时，她们不约而同低了，踩着小碎步往他刚才来的房间走。

丁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他觉得段轻言是二少爷的男。

后传来窸窣的声音，是衣服布料过床沿，还是磕碰到，他皆置之不顾了，刚踏房门，便听闻屋内瓷破碎一地，像是被人发了狠摔在地上。

直到段轻言远去，丁还心有余悸，不断回想自己有何错的地方。

就在昨晚，段路昇，楼上那只发了疯的野兽，赐了他一伤疤，就在最私密的地方。

“把药喝了。”低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是不容拒绝的吻。

段轻言门时轻笑了一声，把蹲门的丁给吓了一，一坐在地上。

他今年十八岁，在段宅呆了十八年，大太太还在时他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蓝的短褂衬得他脖颈白皙，扣着纽扣的手指净而纤细，短褂沾灰，内里的衬衣却洗得一尘不染。

隔着一厚重的门，段轻言似乎还能受到丁的目光，穿透力十足，足以看光他上每个角落。只是方才丁只顾了盯着他的脸，并未注意到他有些凌的领，和透薄布料底下若隐若现的吻痕。

段轻言想加快步伐，但大内侧的伤痕却又无时不刻不在提醒他，莫要逞。

穿罢褂，他抚平了领的褶皱，然后才缓缓开：“二少爷，康医生快到了，轻言就先…”

段轻言在一阵嘈杂中走下楼，迎着一楼众多好奇又闪躲的目光，把步走得很稳，似乎那些不合理的存在都与他无关了。

“你留下。”屏风里的声音染了些厚重的息。

后，丁的心才扑通狂起来。

丁坐在一楼门边上，叼着草不屑地哼了声，但却又偏忍不住拿余光瞧这位人。

“，都给我！”嘶吼从房间内传。

喝罢中药，他一抹嘴，说了声“谢二少爷的药”便带着碗一径打开门去。

段轻言没理会这声音，抄起茶几旁沙发上的短褂，利索地穿整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