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会变的。”许蔚淡然。他本来就不是许尉，可惜不能告诉他们，顾晴用行动证明他不是以前的沐顾晴，获得了人心也获得了情，而自己同样用行动来证明自己不是以前的许尉，得到的是沐念玄穿心一剑。

四个侍卫中年纪最大也最沉稳的慕云声了，看向许蔚的目光中带上了警惕。余下的三个侍卫看向许蔚的目光也带上了敌意，年纪最小的初云手甚至上了刀柄。

“等我死的那一天，再告诉你。”沐念瑾看着许蔚，神中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

两人洗漱完毕，打开房门，门外沐念瑾的四个亲随已经在外面不知等了多久了，他们对沐念瑾留宿许蔚房中的事不作任何表态，只是尽下属的本分，安安静静充当背景版跟着沐念玄。

“很久之前见过，那时他还是个纨绔弟，想不到现在能以军功封王驻边，为人行事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远远看到山坡下几稀稀落落的房屋，那里应该就是莫家庄了，和顾晴说的破旧小村庄是对上了，破不破是其次，真的很小，而且十分安静。

莫家庄离这个边陲小镇大概两个时辰的路程，天雨路，并不好走，路上还有几小塌方，幸好没影响车经过，但好几次车陷在泥里要人下去推，所以即便他们坐的是车，也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

车越来越靠近村落，许蔚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个村虽小，但未免太安静了，静得有些怪异，附近的田地不见有人劳作，也没有鸣犬吠的声音。

不是就像，就是换了一个人，只不过用了原来那罢了。

“主，这个村有些怪异。”

友。”

秦王沐顾晴，和他一样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一个注定要当风王爷的人，本来是个钢铁直男，现在大概弯成蚊香了，当初在燕梁落难时被一个叫大的庄稼汉救过，所以托他如果经过莫家庄时帮忙带一些东西给大，他本来就准备四游历的，燕梁是第一站，但是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标，走到哪算哪，所以走一趟莫家庄也没什么，所以就一应允，现在他要去找牵丝蛊的解药，那就先把他答应顾晴的事办了。

不到死的那一刻，你怎么知自己是会变的那个，还是不会变的那一个？只有死亡才能给最终结论。所以，连他自己也不敢保证他能放下沐念玄，还是永远都放不下，毕竟时间能冲淡一切，但不能冲净一切。

有了话题，气氛也缓和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尴尬了。

许蔚知他们对自己起了疑心，毕竟是自己说要来莫家庄的，不过他也没叫他们跟来啊。

“嗯，新封的秦州王，不是你堂哥吗？你们见过面吧。”

他的回答让许蔚愣了一下，几乎怀疑他是不是能读心了，不然怎么和自己想的那么像？

“那九皇是哪一？”许蔚问他，边带着笑意，无论他怎么说，自己都有办法反驳他。

用过早膳，许蔚去看过昨天塌方压伤的人，确定他们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需好生调理后就离开了小镇，往莫家庄而去。

“顾晴堂哥和从前判若两人，许大哥也和我听闻中的许大哥很不一样。”

沐念瑾没有唤亲随来为他更衣，自己穿整齐，看着许蔚说。

“秦王？”

“不得对许大哥无礼。”沐念瑾静静开。

“有的人会变，有的人不会。”沐念瑾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