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好天气。

“啊，我吵醒你了吗？”程安安似乎这才察觉到她。

程安安气，胡地掉泪，转对胡小桃笑，“小桃，你知吗，林林不是我弟弟。”

陵园位置偏，又是那瘆人的地方，程柏林把她背陵园的时候，租车司机早就跑了，他们只能徒步到人多的大路上。因为天气黑，程柏林没看清路，直接摔到一个坑里，但他的第一反应却是，问背上的她有没有磕着，她傻傻地摇，他就又被站起来背着她往回走。等他们到了路，有了路灯，她才看见他额上磕了，血把他额前的刘海都染了。

“安安？”她打开台灯，下了床朝窗台走过去。

“哦。”程安安抬望向天上。

何止胡小桃，自从她爸娶了新老婆之后，她跟她爸也见得少，一两个月多一面。也就是这样，他爸才会想要拿钱来搪她，自觉给了她钱就是尽了父亲的责任。

她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看，程安安没了人影。

还真有个人坐在窗台上,窗开着，似乎有风,窗帘在不停地飘动，那人就坐在窗纱后，被月光裁黑乎乎的剪影。

“啊？”胡小桃张大嘴，过了会儿，她打量着程安安的脸，“难不成你是领养的？”

胡小桃微愣，不知她怎么又说一遍这个，“对啊，你说过，他是你哥哥么，因为你想……”

要只是这样也就好了。程安安心想。

程柏林却一都没有不耐烦，拿袖温柔地给她泪。

话没完，便见程安安摇了摇，“我说的不是这个，林林和我不是弟，也不是兄妹，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

她什么用都没有，只会哭。

“林林说，别怕，你还有我。”程安安从往事里回神来，“他知我在怕什么，从小到大，他最懂我。从那以后，不我爸多叫我伤心的事，我都没哭过。因为我知，我还有林林。我总在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最好的弟弟评选比赛的话。林林一定排第一名。”

立清醒了。

“没有,”胡小桃笑笑,“我也睡不着。”

月亮悬,繁星。

“也是。”

似乎是想什么了神，程安安依旧靠着窗棂，环膝坐着望窗外，但视线却是空落落的,没有焦。

她

这样的世对她造成冲击好像也是可能的。

胡小桃又说，“可就算程柏林是领养的，你们俩情厚，也无所谓血缘啊。血缘这东西哪里比得上朝夕相建立起来的情。就像我跟你，我见你就兴，见了我那些堂妹就烦得不行。”

“主要我不是没怎么见过你爸么，早忘记他长什么样了。”胡小桃讪讪。

这话一说完，她脸上便扑簌簌淌下两行泪来。

夜里风凉，胡小桃去拿了个毯盖到她肩上。

“我爸娶许林薇她妈那天晚上。”程安安说,“我心里难受，就偷偷跑去我妈的墓地，结果去了之后,一看见旁边都是贴着黑白照片白的墓碑，直接吓得都了，是林林去找我,把我背回家的。”

程安安奇怪地看她，“怎么可能，都说我跟我爸一个模印来的，怎么可能我是领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