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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有四层。
尽管有来无往,但是岑知安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所以童昕不会因此而气馁。他又问:“周末都不能休息,不会是黑心公司压榨你的劳动力吧?”
岑知安闻言哭笑不得。虽然他作为乙方设计团队中的一员,经常会因为甲方“精益求精”而被迫加班,但是公司基本遵守劳动法,并不存在过分压榨员工的现象。只是关于他用休息时间做私活这件事,岑知安认为没有必要告诉童昕。所以,他只是笑笑,敷衍地说了句“不是你想的那样”——电梯到了,楼层提示语音响起,打断了正要开口继续发问的童昕。
一层两户的电梯间,走出电梯还要再过一道防火门,才能看到自家的房门。岑知安推开防火门,童昕就跟在后方。尽管岑知安态度冷淡,但是童昕不愿就此打住。他想再问问岑知安,出门前没完成的草稿准备画些什么,结果却再次被打断:“童童,你怎么才回来啊?”
方才一直盯着岑知安的童昕,这才注意到家门口蹲着一个人。他皱着眉头看了那人一秒钟,才想起那是昨天和他回家的炮友。童昕连忙走上前,问对方怎么会在这里。岑知安推开防火门就看见那人了:穿着朋克的长袖夹克和长裤,头发像打翻了的调色盘。那人虽然喊的是童昕,却一直看着岑知安。岑知安冲那人点了点头,而后站定在原地,不去打扰童昕和他说话。
“嘛去了啊,童童?”男人勾着童昕的肩膀,贴在他耳边低语,“那人谁啊?新钓的1号啊。”
童昕后头瞄了一眼岑知安,心说还没成功而已。他转过头,问那人:“你怎么来了?”
“还我怎么来了——”那人从裤兜里掏出一部手机,用它轻拍童昕的胸口,“你手机落我车上了。没有这个,你怎么找人陪你睡?”
不大不小的声音,岑知安恰好能听清。上大学以前,他没接触过这样的人。小城镇相对保守,没有大城市这样的度量——不如说是因为人口基数大了,为了稳定与平和,大多数人选择了容忍。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非议只要不在自己身上,就是无关痛痒的事情。上大学的时候,曾经有男同学向他做过暗示,但是岑知安对此没有兴趣:他无心恋爱,不论男女。
手机找到了,童昕想的第一件事不是找男人睡觉,而是给岑知安转账。可是他一看,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这才想起来之前岑知安给他手机打过电话,当时语音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童昕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也不张罗给我充上电”,他草率地说了声“谢谢”,而后拧着身体向岑知安“汇报”:“岑哥,我手机找到了。”
岑知安点点头,问童昕要不要进屋去充电。童昕说,要的——他转过身想去开门,却忘了自己还被别人揽着,于是问那人:“我还有东西落你那儿了?”
“还有你的热情,醒来就忘记。”男人将童昕拥得更紧了一些,“哥哥我大老远的给你送手机来,饿着肚子在这儿等了你小两个钟头,你就这态度?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不愧是‘次抛小太阳’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