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渊闻言一惊，未及回答，又听他：“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沧澜墟有师祖庇佑，后起之秀连绵不绝，未必会让剑门爬到上。”

丛渊立即面崇敬：“弟只听说过此事，从未有幸得见。但青漓是澈儿最近才收门中的，应当不曾受过季门主指吧？”

丛渊应声而起，忍不住上前几步，难掩喜悦：“师尊闭关十余年方，想来一定益不少。”

他一气，沉声：“是，弟受惠于凌云剑意，必不辜负师尊和师祖的期望。”

丛渊大吃一惊，此去多年，沧澜墟渡劫的弟不少，师尊从未受到影响。今日不过是一个筑基雷劫，他怎么会……

“看来这次他伤得极重了，不然本座还想在试炼台上会会他。”

“你刚才说，三灵剑都不敢动他？”

他越过丛渊，迈步跨殿槛，宽大的袖袂间隐约透一缕馥香，一晃而过。

“并无，只是他的气息让本座到熟悉。”

听到“凌云”三个字，霍澄几不可察地浑一颤，垂在袖中的手下意识地攥，本就幽沉的眸变得愈发晦暗了。

什么？劫雷？！

霍澄眺望着远黑黢黢的墟海，轻喟一声：“剑门好运气，又收一个天赋异禀的，再过百年，渊儿你也未必是他对手。”

丛渊略一思忖：“是……季门主？”

霍澄朝殿外淡淡瞥了一：“那人住在东南驿馆？是四曜城剑门之人？”

“是。三剑齐发，却在空中凝滞了，而后全落地折断。弟确认青漓只有筑基修为，绝无可能是他所为。”

听师尊中的傲气，丛渊沉默了。其实他并没有和剑门一争下的意思，两家互补学习，互相帮扶，他觉得没什么不好。

一暗芒从霍澄底飞快过，他冷笑：“渊儿，你太天真了。三千世界，玄法无穷，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还记得上一位能牵制所有飞剑的人，是谁吗？”

一刹那间，无边的孤寂从从那双渊般的黑瞳中散逸来，令殿中气氛无端压抑了几分。

台之下，整个宗门沉浸在般稠的夜里，因为大批客人的住，已近夜了，还有笑语喧哗不时传来。

“正是，他是澈儿师妹的侍从青漓，乃是凡修仙。师尊……可是有什么不妥？”

丛渊，拜见师尊！恭贺师尊关！”

“起来罢，渊儿。”

至于青漓，连师尊都说他天资过人，那他只有加修行，才能超越他，把澈儿的目光从那人上引回来。

霍澄慢慢站起来，缓步下阶：“此人沧澜墟以来，可有什么异？”

霍澄颔首：“不错，正是季微。”

数年不曾开，他嗓音低沉而喑哑，仿佛从地底下传来一般。

丛渊想了想，把青漓筑基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本来还担心师尊会重罚那三个师弟，谁知他听后忽然转过，诧异地盯着他：

丛渊毫不意外他的先知，师尊已经是大乘期修士，对于周围人事的知臻于化境，没有什么能瞒过他。

“澈儿说还不曾有消息。”

“能停飞剑，又岂是‘指’能成。”

霍澄轻嗤，眉间几许疲惫：“本座是被劫雷惊醒的。”

说起那个男人，霍澄又不免皱眉：“季微还未关？”

霍澄指尖微动，缓缓睁开了睛。

他静静望着座下的青年，视线在对方丹田识海里扫一圈，确认他未曾懈怠偷懒，才满意地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