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晚澈觉得霍老终于说了句公话。

视线过那簇染血的桂，霍澄眉心微拧：“本座闭关十余年，樨园禁制或有松动，随风飘散以至被人捡拾，实属自然。”

然而万万没想到，偷不成，还命丧于此。

“诸位若是不信，在场还有其他剑派的元婴长老，自可请来细查。”

“死？别忘了，濯剑当年可是炼纯剑灵的。你们整个陶山加起来，也敌不过这把窍期的仙剑。杀一个冒犯它的卢茂，本不费灰之力。”

不告而取谓之窃，贪心不足蛇吞象，觊觎别人家的宝贝想挪为己用，也不先瞧瞧自己几斤几两，吃不下被撑死，完全活该嘛！

晚澈虽然对“剑意杀人斩剑”这件师父从未提过的事有些疑惑，但心里仍不免痛快。

不对，是剑灵小哥哥得漂亮！

“以本座之见，卢修士怕是阶心切，妄图贴近凌云，才会被剑意反噬，不幸陨落的。”

这样一来，只能算卢茂自己倒霉，自恶果？

他语气蓦然一冷，让人直觉脚下的海都结成了寒冰。那弟哆嗦一下，犹不甘心：“可、可是师叔的苍紫剑又去哪儿了？难不是凶手怕暴份，把它藏起来了吗？”

陶山那边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一名弟不满：“霍宗主，岑遥君都走了一千多年了，他的剑意还能杀人？这也太奇怪了，一个死，还能开了灵智不成？”

他抬手一指，果然有几片金被风夹着从樨园的方向飞来，七零八落地飘向各。

霍澄嗤笑：“一把普通灵剑而已，撞上濯的剑意，自然是化成齑粉，灰飞烟灭了。”

霍澄又扫了青漓：“听说你们怀疑剑门这位小友？他才刚刚筑基，本座不认为他能接近得了卢修士。”

原来，卢茂因为要医治脸上彩斑，没有跟丛渊他们一起去参观沧澜墟。后来听几个师侄描述凌云，得知“面而坐，剑能有所突破”，心中顿时神往不已，立刻开始谋划前往。

众陶山弟顿时面大变，好歹是万年紫云晶打造，说毁就毁了？是这苍紫剑太脆弱，还是濯剑太恐怖了？

霍澄轻叹：“渊儿所述无误。这濯剑意，的确对他派弟无益，甚至离得太近，还会令其生敌意。”

验尸的长老抚须颔首，以为然：“刚才老朽查看地面痕迹，卢修士的确是从凌云下被打飞到这里的。”

于是他便趁着月黑风夜，独自偷偷来到凌云，想参悟剑，提升修为。

又一人站来：“那这桂怎么解释？不是说它是你们沧澜墟的圣，轻易不得碰的吗？”

说起濯剑，霍澄眉间似浮起一抹云，又很快消弭无踪：“所以，阁下是不相信我师尊的修为，还是不相信你师叔有这么愚蠢？”

至于那句“别派的剑在这里悟不结果”，卢茂嗤之以鼻，认为那不过是沧澜墟阻挡外人阶的托辞。

岑师祖得漂亮！

凌云岿然静立，虽然威压赫赫、令人胆寒，却没有人从中受到杀意。

但霍澄是岑遥君的亲传弟，对自家师尊的剑意自然无比熟悉。他说是，那一定就是了。

周围一片窃窃私语，都有不敢置信。

这样的话，这桂便无甚稀奇的了。

惴惴不敢说话。霍澄到底积威甚重，随便找了一个弟，只轻轻睇过一，那人就吓得面无血，跪下来一字不漏地说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