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冲上，少年也看不下去了，晚澈扶着眩的脑袋站起来，直接要了一间房过夜。

他慌忙房里，捞过架上的衣衫拢住她：“小心风寒。”

少年们风情各异，姿态万千，容止皆是完，再没有因瑕疵而被推来折价大甩卖的。

说好要来接她的男人，半讯息也没有。晚澈也恼了，偏就赌气不去找他。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打算等她随便找个人嫁了，才肯冒来。

红被另一张嘴堵上了。

晚澈忙着看人，殊不知自己的相貌气度也引了不少窥视的目光，好几个小倌、甚至客人跃跃试地想来搭讪同饮，都被她拒绝了。

*

晚澈挣了挣，没挣脱，索哼唧一声，扭过脸不理他

遥想当年，青漓多好啊！走哪儿跟哪儿，乖巧听话得，稍微调戏一下就害羞脸红，这么可的小男，来百八十个她也不嫌多啊！

繁华熙攘的长街上，灯火璀璨，商铺琳琅，晚澈站在人群中央，看周围肩接踵，笑语喧哗，忽然到一前所未有的孤寂。

季微手一僵，叹息着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俯看着她：“恼我了？”

男人舐啃咬，直到她脸颊绯红、瞳泛雾了，才松开她，和衣躺到一旁，与她十指相扣。

晚澈纤指戳了戳他微红的耳和沉浮的结，轻笑：“到底是怕我这个大乘期修士着凉？还是不敢看我，怕鼻血啊？”

多大的男人了，还这么幼稚！

晚澈：“…………”

归一一愣了愣，眉弯弯：“多谢。”

行吧，这算报复她上次喝醉，扒窗偷看青漓洗澡么？

想起青漓，晚澈决定去宴清都玩玩，就算不（敢）买，看看清俊的小倌养养也是极不错的。

她把发髻上的溯月簪取下来，送给她：“我们相识一场，当初你赶来剑峰告诉我青漓遇险，我还没有谢你。这支簪你拿着，若有危难，用它唤我，我能觉到。”

跨铺满的浴桶，洋洋的让她浑舒畅。窗外蟾光迷蒙，香风微醺，在她脸颊起不自然的酡红。

晚澈心里冷笑一声，面不改直接“哗——”地从里站起来！莹白的胴乍然跃帘，把季微吓了一大。

灵嵇山下，这座远近闻名的南风馆照旧歌舞升平，朋满座。晚澈要了一间不显、又能看清台上的雅室，一边饮酒，一边闲闲欣赏着戏台上的少年。

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不是个呸！

晚澈没想到归晓那样的人，居然养这么一个通透灵秀的女儿。虽然她只能如凡人一般活几十年，但那些动辄千百岁的修士的心境，却不见得比她更宽广。

晚澈翻了个白：“我可不敢。城主大人日理万机，把我这个小女修忘在脑后也是正常的，所以我这不是自己来找乐了么——唔！”

气死我了！！

忽然，面的光亮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晚澈抬起，就见一颀秀影坐在窗台上，望向她的漆黑眸里满是淡淡的笑意。

报应。与其把阖谷的资源都浪费在我上、企求可望而不可即的长生，还不如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

少女怀抱箜篌，悠然望着窗外的明媚山：“能来这世间走一遭，看一看，我已经很兴很满足了。”

所有人都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和合适的事情，唯独她，天大地大，却如浮萍，无所可依。

渣男！吃完就跑的，都是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