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他声音有些颤抖。

钱丰和李飞把他上的胶带扯开，撕下来的时候扯得生疼。萧退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双手撑地。

方宇把戒尺递给钱丰，“他妈的这小差给你踢废了，你看着打吧。”

萧退从鼻孔里发一声嗤笑来。不我说不说，你都会这么。他心里这样想，可是没有说来。

钱丰已经换了竹节鞭，那鞭是竹制的，每五公分，都有一圈尖锐突起的竹节，打在上，竹节嵌里，每一下都像要割下一块来。后阵阵袭来的疼痛已经让萧退忍无可忍，他的脑里开始闪现一些恐怖的画面，譬如昨晚那个噩梦中，自己被破了肚，还有，他想象着自己的被打漏了，变成两个碗大的血窟窿，来，血很快就了，他就可以死了。

方宇把他后里，那里很很涩，随着的，尚未愈合的伤再次裂开，借着血的，才到底。雪白的狗尾嵌在萧退的上，方宇忍不住“啧啧啧”。

方宇以为他疯了。“你有病吧？被打这么兴？狗，你他妈还真是一条狗。”

“你不说也行，我这还有鞭，猪鞭，钢鞭，竹节鞭，橡胶戒尺和木戒尺，我不介意把这些东西全都招呼在你上，给你打得再也坐不了凳。”

方宇从箱里拿一个带狗尾的。

萧退发一声冷哼，淡淡地吐一个字：“说。”

方宇在一边坐着，冷旁观，他还在琢磨这小上的伤到底是他妈哪个畜生来的。

“你着这个狗尾，在教室里爬一圈，今天就结束。否则，我们三个去，你自己绑在这，等着江老师来看。”

萧退扭过来斜睨着他，空旷的神里有一丝轻蔑的恨意，“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三个观众在一旁说着下的话，让他摇摇，学几声狗叫之类的，他都没有听到，他只觉得前和脑海中都一样，白茫茫一片真净。

“萧退，我跟你说啊，现在还有十分钟上课，下午第一节语文课，江老师一般来说会提前五分钟过来。现在门锁着，班里同学可以不让来，一会老师来了，总不好不让。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样想着，他突然忍不住笑了来。

萧退缓慢地在地上跪行着，动作极其僵，后上的狗尾摇晃着，牵连着他的伤，像针扎刀刺一样疼。他从来没有觉得教室有这么大，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膝盖很快就磨破了，他勉力维持的尊严也破了，破得很彻底，再也无法修补。

方宇被呛得有尴尬，他还在为自己的大慈大悲自我动，完全没意识到对于萧退来说，他只是一个完全不可以信任的鬼。

钱丰心里带着恨，每一下都不留力气，狠狠砸在萧退的上，甚至还不怀好意地，专挑他有伤的地方打。钱丰让李飞帮他掰着，拿戒尺狠狠关照布满撕裂伤的和。戒尺每落下一次，萧退的就剧烈地颤抖一下，他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要泪，不要哭喊来，甚至不要，但压抑着的痛哼、沉重的息声，还是刺激了施者的神经。钱丰打得越来越狠，整个都红起来，的裂伤渗了血。

听到最后这句话，萧退脊背一阵发凉，全哆嗦了一下，他又想起那些自己后面的钞票，那臭烘烘的钱味，弥漫开来，呛得他想吐。那天他在浴室，从自己后抠那一卷钱来，纸币已经被泡烂了，烂在里面，红的、绿的、黄的，怎么抠也抠不净，怎么洗也洗不净。他手里捧着那一堆烂掉的钱，一边哭一边呕吐，哭到最后泪没有了，只有抑制不住的噎。

爬完一圈，他面无表情地扯掉后面的尾，面无表情地穿好自己的衣服，面无表情地坐在座位上，等着江乔老师来上课。

“萧退，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就给你上药，今儿就不玩你了。”

妈问你呢，谁的你？！”

萧退还是不说话。

萧退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本没有选择。他唯一的、最最的肋，被方宇抓住了，即使方宇并不知情。

钱丰手里拿鞭，往萧退的上了一鞭，方宇立刻制止，他生怕萧退的倔脾气又上来。

“我看你是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了，既然你这样辜负同学的关心，那我们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什么的就免了，反正你这已经被人开了，又脏又松，什么七八糟的东西都能往里。”

方宇反倒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萧退会这么听话，简直不可思议，他脑里产生了萧退已经被自己驯服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