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楚司令长臂一伸，揽住谢霖的肩膀，同时脚狠踹了楚钰小一下。“没息的东西！好日把你惯坏了！小谢是个好样的，明天你赶把他给我调过来，放在你手里——屈才！”

于是就这样，谢霖靠着意外的同乡份，以及适时的严肃表态，顺利脱离了楚钰的掌控，来到楚司令旁。

“是啊……”楚司令从烟盒里磕一支香烟，翘起来，目光虚虚地望着灰白的烟雾，似是回忆，似是喟叹。

“哦——”楚司令，恰巧楚钰此时也踱了过来，他便冲他招了招手，夸赞：

“司令，属下姓谢，单字一个霖。老家是吉林四平的，小地方。”

见着二人成了哥俩好，楚钰在一旁气得直磨牙，可又不敢当面忤逆老，只好沉声冲谢霖低喝：

“哦……是啊，东北现在成日本人的地盘了……”

接过小碗一下，里面的汤酸甜芬芳，味极佳，叫他霎时神清气了不少。

汤么？厨新的，可以解酒安神。”

“哎，哎！爹，这话可不能说啊！委员长肯定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咱们踏踏实实好自己该的就完了呗。”

见楚司令转向自己，谢霖立刻直，掷地有声的回：

楚司令抬，见一位军官模样材的青年男正端着一白瓷小碗恭立在侧，面上神情关切而坦然，并不见谄媚之气。

“他娘的一帮货！整天就知内战！日本人都骑在咱们上拉屎了，他也不放一个！真好意思腆着脸当那个委员长！要我说，自己人跟自己人有什么可打的？那共匪再坏，坏得过小鬼？不赶想办法把倭寇打跑，在这窝窝的是玩什么呢！”

“你手下这个小兵不错，气质沉稳，也够伶俐。小，你是哪儿的人，叫什么名字啊？”

直眉瞪的开合两下嘴，楚钰额爆青，一句话也说不，活活气成了一只大河豚。

“好！说得好！小伙有志气！”

“嗯，来一碗。”

“我十六岁从老家跑来，跟几个同乡一起，一路向南去到了广州。当时中山先生正在组织起义，要建立新政府，我觉得有意思，就也一扎了去，跟大家一起天南海北四闹革命。后来新政府失败了，我自己有了小兵权，就待在湘军里跟着谭将军混。再后来，我有一次到天津办事，在那里遇到了我夫人，所以啊，后来就扎在这了。”絮絮叨叨的说到这里，楚司令的神情变得十分柔和，眉目弯弯，角带笑。

“我说什么？我哪句话说了？老看不惯中央那帮人很久了！他们过得滋，整天灯红酒绿的，就一都没想过东北这帮老百姓的日怎么过？咱们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土地，由不得日本鬼祸害！小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那边……不怎么好，全被日本人占领了，大家都得看他们过日，反正是……苦的。”

没想到楚司令竟然敢当着外人的面这样无遮拦，楚钰心里一急，赶声阻拦。

楚司令本来心情就不，听他这么唱反调就更是来气了，腾地一下站起，指着他的鼻怒：

“司令说得对！来日若是有机会去打日本人，谢某一定第一个报名！为国战，死而无憾！”

听到此问话，谢霖顿了一下，表情略略有些黯淡。

第二天白天，楚司令醒了酒，发现边恭恭敬敬地摆了一张誊印的委任状，原来是楚钰遵从他的指示把谢霖调到他手里来了。

“小，你是……楚钰的手下？”

“回司令，是的。属下在楚军长边暂任副官一职。”

谢霖一脸崇敬的在旁边不断，楚钰则是轻嗤了一声，心说老真是喝大了，跟这么个都不懂的臭小有什么好聊的？

谢霖微一弯腰，不卑不亢地颌首：

这倒是没想到，谢霖小小的吃了一惊，迟疑着问：“是吗？那可太难得了。但我记着司令……不是湘军吗？”

将瓷碗搁回青年手中，楚司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问：

谢霖正想着要说什么缓和气氛，忽听楚司令狠狠拍了一下茶几，厉声痛骂：

楚司令狠狠地又了一香烟，徐徐吐烟雾，里尽是迷茫。

“哟，巧了，咱俩是老乡！”

鼻，打个哈欠，楚司令慢慢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心里略略也有些汗颜。他是太久没见过老乡了，平时又没几个能聊聊知心话的朋友，所以一时激动，酒后就发了癫。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左右就是调了一个小兵到手底下，若是能力不行，就给他个领钱的闲职下放去；若是真有本事，那么留下来当人才培养也未尝不可，反正怎么着都不会有太大影响。

楚司令对于他的腹诽丝毫不知，他拍了拍谢霖的肩膀，又问：“那个……那个谁……小谢？咱老家现在怎么样？我都二十多年没回去过啦。”

室内一时无语，呈现诡异的寂静。

“闭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儿？！赶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