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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5/7)

靖云极轻极轻地后退几步,静止的心跳重新跳了一下,他强忍着某种不适,连走带爬地回到自己房间,用力关上房门。

静谧之中,他忽的干呕了一声,觉得自己或许就要死了。

如同天生就厌恶的某些气味或者食物一样,从见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开始,靖云对他产生的就全是负面情绪。

虽然后续克制过这种情绪,但有时候直觉却那么准。人本能所厌恶的,往往正是与自身所相克的。

这个男人是他的天敌,他的存在就是蚕食、侵蚀他所拥有的一切。而他的一切,只有父亲而已……他就是那样,魔鬼般凶狠肮脏地吞噬着他的唯一。

几天的休息,靖云已经睡够了,身体检查的事宜也被安排在近几日,他无法逃避。

催眠着自己夜晚所见的都是梦,但对梁以庭的厌恶,却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周围环境陌生,这是他第一次出国,变得沉默寡言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李文嘉体贴的安抚也只是出于他怕生的缘故。

陌生的语言、迥异的金发碧眼、冰冷的仪器、未知的病情……

他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闷、缓慢,他的手指冰冷,一动不动,任人处置。

细雨在傍晚时分停歇,剔透的雨珠从洁白花瓣上滑落,滚入泥土,带出植被芬芳。

庄园很大,坐着马车慢慢溜达一圈也有些趣味在其中,这里有湖水和山坡,以及错落的欧洲古建和一片盛极的马蹄莲花海,能够平静地消磨一些将晚不晚的时光。

那片花海一眼望去尽是细腻的洁白,掺杂着鲜嫩绿意,好似能嗅到久违的春天气息。

马车于是渐渐停下。

精心打理过的花丛,缀着清透雨滴,每一张花瓣都像白瓷般滑腻细致,靖云小心翼翼地踩在泥土里,伸手去触摸。

梁以庭扶着一朵花,摩挲了一下花瓣:“喜欢的话,采些回去装在花瓶里。”

李文嘉没有动作。

梁以庭笑了笑,直接将手下那支摘了下来。

“本就是种来取悦人的东西,开在哪里都一样。”他又挑了开得格外鲜嫩的摘满了整一束,最后把那束花递给了李文嘉。

李文嘉捧了一束马蹄莲,就那么站在点缀着烟霞的苍茫暮色中等待,与花海和天空融为了一体,是一幅绚烂而静谧的油画。

梁以庭看着他。

李文嘉本只是帮他拿着这些花,而在他的目光中却忽的感觉到了不自在。

“这些花在你手里,才算没白开。”

李文嘉蓦地抬起脸看了他一眼。一时间匪夷所思的安静……

靖云这时朝他们走了过来,李文嘉刚要朝他伸手,他却已然从二人之间穿过,上了马车。

不管想不想接受,这束花最终还是被插进了李文嘉床头的花瓶中,既没摆在客厅,也没放在梁以庭那里。

深夜他从靖云房间走出来,梁以庭已经在他卧室等候,一手举着高脚杯,一手摆弄着从花瓶中抽出的一朵花,似乎陶醉于那经久不散的鲜活气息。

欢爱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从接吻开始,梁以庭脱去他衣物,将杯中红酒洒了一些在他胸口。

当李文嘉因这不适的冰凉而皱眉时,他俯身下去,将温暖柔软的唇覆了上去,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舔吻。

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他的腰,又往下爱抚揉捏他的臀,唇从胸口吻到腹部,又回到上面那两点殷红,不住地吮吸啃咬着他的乳头,直将那两粒东西吸得通红涨大水光涟涟。

李文嘉的胸已不由自主挺了起来,喘息也有些重了,梁以庭直起身,却是没有进一步动作。他拾起枕边的花,玩闹般心不在焉地将花朵按在了他胸口乳尖上,那洁白的花碗似的倒扣在上面,将整颗红肿的乳珠包裹了起来,当中嫩软的蕊芽直戳在了那殷红的中心。

李文嘉低低呻吟了一声,梁以庭执着花茎,又轻轻旋转着往里按了一下,那根细蕊开始不停地轻挠刺激着他最敏感的地方。

花朵在他手里反复戳刺的动作令人联想到下身交合的淫靡下流,李文嘉被刮搔得奇痒难忍,又无比渴望,在梁以庭低下头来要亲吻他时,他从他手中夺过了那支花,一把扔在了地上,“别用这个。”

梁以庭吻上他的唇,同时手指狠狠在那一点上掐了一把,引来身下人一声沉闷的痛呼。

靖云骤然在黑暗中睁开眼,他仿佛听到了。

事实上,晚上根本就没有睡着,李文嘉离开的动静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已经不需要仔细分辨、甚至不需要真的听到什么,他都能确定他的父亲半夜三更离开是要去做什么。

靖云用被子蒙上头,感觉到一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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