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清楚不过他想要什么，什么能令他疯。平孝角渗血，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他。

海有些怔忪，内心里却又没有多大波澜。

小山事后似乎患了洁癖，总忧心忡忡想洗手，海便把这真相又重申了一遍：“放心吧，他没得艾滋。”

“……”

平孝在他前，卑微如蝼蚁，肮脏如垃圾。

小山听闻他不仅有病，还有艾滋，在将平孝拖下去的时候不由加了防护。

他像恃而骄，仗势欺人，什么都不怕了，清了清嗓，说：“杀了他脏了我们的手，况且，他也真的救过我一命呢，我不能杀了他啊。”

海往后退了一，背脊撞上了梁以，温气息朝他拂来，梁以的手环住他的肩，下颚在他鬓边挲了一下。

海不甚在意，一副天真无邪模样，说：“先别我了，爹。你成了这模样，桑原先生知吗？你的戏，还能拍吗？你要的名利、前程，还能实现吗？”

他有片刻愣神，短短瞬间，先是惊后是怕，最后攥了梁以衣摆，蓦然松下一气，笑了。

“你忘恩负义……”

“……其实我骗他的。”海在梁以耳边很轻地说，“他毕竟救了我一命，治好他的病，放了他吧。往后因果随缘，生死是上天决定的事。”

他侧过脸，俯视地上肮脏的男人，对他：“你救了我最的人，我本应该尽最大所能回报你。可你又了些事，让我想要将你千刀万剐，拆骨剥。”

梁以并没有真要放了他的打算，他仍记得当初那个陈北林，籍着神病的理由，他顺理成章地把平孝关了围墙最的神病院。

海看着他，接着又：“再说，他本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因为……”海言又止，笑嘻嘻地对平孝说：“爹，当时你的那个小鸭，可能还有艾滋，所以，你可能也染艾滋啦。”

平孝脑与齿都不清楚，此时挣扎了一下，糊地重复着：“贱人……贱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平孝有一天会自杀，似乎并不是一件会让他多么意外难以想象的事。

海只置事外地提醒：“他的血不净，你们小心着。”

平孝整个一僵，随后剧烈挣扎起来，大声咆哮。

“……”

他呼着污浊臭气抬起，小小的珠上翻，大片白，咕噜着：“海？”嘴角扯起，神经质地勾了勾。

海只是觉得太快，这个消息让他措手不及。

海忽而有恃无恐，垂看着他，言语间毫不避讳的虚情假意：“爹，你怎么成这样了？”

他从他上下来，踱到他跟前，微微弯腰打量他。

海抚过他的脸颊，望着他，弯着嘴角小声：“梁先生，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辨认了好一会儿，他才认那人是他的爹，平孝。

然而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次措手不及过后，一切恢复原样，

他第一次发觉，原来他的爹竟长得如此丑陋。稀疏油腻的发，睛小且白多，宽大蒜鼻，一张嘴大且宽，而此刻浑血疮，几乎不堪目。

海很害怕似的往后一缩，钻了梁以怀中。

海笑得一样甜，亲地倚着梁以，把脑袋靠在了他肩上：“爹，你知他是谁吗？”

“你一定知他的，他姓梁。”

他用一腰带系在床，脑袋去，吊死在了床边。

臭气钻鼻腔，让他忍不住作呕又后退了两步。

他再扭去看梁以，仿佛看到了周圣光照耀的大天使长，简直到窒息。

“贱人，还不是因为你！”话语刚落，一旁保镖将他一脚碾在了地上，鲜血从他脊背溢，海清晰地听见了骨吱嘎作响的声音。

“因为我你，我什么都会依你。”梁以的声音平缓而充满磁，丝毫没有遮掩，淡淡：“你要他生，我就让他生，你要他死，我就让他死。”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神其实一直都算不上健康，长期有一些抑郁症的倾向，曾经也试图自杀过，只是没成功。

东亚娱乐圈大亨，皇天集团几乎垄断整个传媒影业，业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是这行的，就不会有人不知皇天，不知梁家。

一指地敲琴键，这时抬起了望过去。

“你本可以……前程似锦，如果当初能对我好一。因为……”

大约半个月后，海再次听到有关平孝的消息，他死了，死于自杀。

上的病能治好，神上的病却越发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