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寒暄别了一番，海挂了电话，望着天板发了会儿呆，随后闭睡觉。

海被散发着异味的拥挤车厢腌渍得如同臭咸菜一般，实在无法承受这一夸赞，“你这叫情人里西施，狗屎都是香的！”

“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年前我投资的件公司已经上市了，势很不错。我帮你开了个，分红打你账上，大概有三百多万。”

“嗨～刚刚才看到你的短信，给你拜个晚年！”海语调快地说。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调回去，不再执着，安安心心一辈“海”。

海抱着自己烂布似的背包，一边与他聊，一边打开来看了看，从那包里拿了两个首饰盒。

但他也知，这只是一时冲动。

“谁是你老弟！话说得一都不诚恳，怕我把你忘了怎么不亲自打我电话？发个破彩信算什么。”

小季不忙细问他发生了什么，倒是既惊且喜地“喔”了一声：“A市？我正在这里差！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海，你什么时候到？我去车站接你！”

结束通话，海有些伤，却又有莫名轻松。

话说完才发觉这话讲得不合适，好在小季厚心大不拘泥，笑过便罢，带着他去找车。

“那太巧了！”海告知：“车票不好买，我大概还得四五天到，你差不急着回去吧？”

他的内心已把小季自动归类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小季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里握着个保温杯，上穿着件剪裁好看的浅灰薄羽绒服，冲他一笑：“海，好久不见！你变好看了。”

海心蓦地一震。

他去排队买接下来的车票，新一段行程列车要在两日后才发，海走火车站，拦了辆租，找了家较近的星级酒店，好好洗了个澡，吃了顿饭，而后早早躺在床上休息。

一周后，列车缓缓到站。

海斟酌着想要开，对方的声音却又传来：“你有你的权利。”

“这不算很多，应该还会有个大幅的涨势。说起来都过年了，我们怎么也得一起吃顿饭啊，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找你。”

小季不与他贫嘴，连连嬉闹似的与他歉，乐得听他笑一串孩童般的吃吃笑声。

手机保持着通话状态，他对着那咆哮：“你在哪儿？！我快被挤成、挤成人啦！”

想起那些事后就……就不再喜你，要离开你。”

他乡遇故知，也算喜事一桩。

…………

“老弟！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小季一如既往的自来熟。

“不急，一都不急，我可能要在这里待小半年。”

许久，他：“梁先生，文嘉的一分是海，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至少有一件事永远不会变，我想让你知……海你，很你，如果三年是海的一生，那么这一生里，你是海唯一的意义。”

那声音沉静缓慢，略微顿了顿，而后继续说：“你也有你的自由。文嘉，我你，这句话不是说给你听，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小季！小季！我看到你了！”海举手狂摆，嚎叫：“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睛呢？！转！转！小季！季云川！”

小季终于转过，看见了海。

海来了神：“哟，那真不错，比利息赚多啦！”

“那好。哎，天也不早了，我困了，到了再打电话给你。”

海抱着背包，一路左闪右避地快走，直走到他跟前。

“……”梁以那边忽的安静到连呼声都听不见。

海如实说：“小季，我近来发生了事，现在在去A市的路上。”

“是领带夹吗？真漂亮。”小季夸。

“喂？小季？小季？哦哦，我来找你！”

十分钟后……

又是节返峰，海狼狈地从车里挤来，肩上背包都皱成一团，庆幸自己没带太多行李。

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了很多，从赚钱的事上聊到各自近况。

在临睡着之际，他忽的想起来要回个电话给小季。

在过去被掀开一角之后，便无论如何不能视若无睹，想要自己是完整健康的，这是一个人的本能。而生活中也永远不可能只有梁以和那些好的东西，就比如现在那些事情。他需要有自己的判断和权衡，这权衡的前提是他要有完整的记忆和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