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打量着他的脸：“你告诉我，之前梁先生是喂你吃了什么，才把你养成那副灵灵萝卜的样？我回去也给你几顿。”

小季顿住，与他对视了良久，小心翼翼问：“你、你都想起来了？”

他收到了来自梁以的三条短信。

“就好像一个得了重病的病人，痛到极致的时候，我变成了‘海’。海替我挨过了那些痛，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离疾病很遥远，我是全新的……我后怕，如果没有‘海’，我现在已经死了。”

…………

李文嘉看着他，“小季，我更喜‘海’。”

李文嘉说：“可能搬家了吧。”

李文嘉表示不知情，他整理好尘，倒完垃圾，就等小季炒菜锅，等待时间里去书架上拿本闲书翻一翻。

“我想起来了很多。”他喃喃着说。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藏在书后的两只首饰盒。

“……”

——除却你离开当日，从未有错过我电话，你想起以前一些事来了，对吗？

生活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由于“大病一场”，两人都不再下馆吃饭，而是自己在家些清淡滋补的。

小季一边切菜一边说：“文嘉，你住的这一层楼明明很安静，我来那么多次，既没有听到小孩学架鼓，也没看到隔有肌大汉啊！”

——文嘉，我担心你，亦思念你。

接下来小季又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去。

李文嘉姿势未变，睛里有了焦距，笑了笑：“小季，我兴又后怕。”

坐回沙发，他没有回复，单是神。

在惊，直到一张生机的脸映帘：“海，你终于醒啦？吓死我了，喝粥吗？”

他转动木涩的珠，迟钝而单一地一字字：“我是李文嘉。”

——海，近来如何？许久未收到你消息，好吗？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不够他思考关于梁以的事，来电铃声就那么终止。

“这名字乍一听真不习惯，我就叫你文嘉吧，没那么生疏。”

小季在他家厨房摘菜炖汤，他在外面桌打扫卫生。

李文嘉，淡淡笑：“我不想再过那就像得了绝症一样、千疮百孔的生活，我怕那病膏肓的痛，很怕。”

李文嘉与小季在附近网球场打了场球，而后一同去菜市场买了些晚餐材料，彼时正并肩往家走

片刻后……

“这么巧，一起全搬了？”

没有得到回答，也没想要去追问。

小季说：“海就是你，你和海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一切就看你自己怎么选择。”

“为什么？”

“不怎样，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他迟疑着没有动作，兜里手机开始响起来，他惊醒了一般把手机拿，来电的只有那一个人。

两天后的傍晚，梁以重又现在他面前。

海有最的人，最好的朋友，不缺钱，对生活满足。

一时有些怔愣，想起了当初买下它们时的心情。

李文嘉神情恍惚，许久才弯了弯嘴角：“长白山的千年野山参，听说一支三百多万，给人吊命用的，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不会再有那样的生活，海已经替你挨过来了，不是吗？”

小季不清楚他的过去，却也没有格外好奇——大家都是普通人，海的过去总不会是传奇。

“我活得好好的，用不着了。”李文嘉补充。

“小季，叫我李文嘉吧。”

李文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抿笑：“谢谢你，小季。”

他像从囚笼中飞的鸟，像一缕从腐烂中挣脱的洁净灵魂，喜悦得痛苦而癫狂。

小季端着一盘香俱全的糖醋小排来，看他一，伸手在他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他的在被中微微战栗，疯了一样庆幸那一生已经过去。他还要往前奔跑、用力奔跑，远离那个漩涡。

李文嘉像一幅凝住的画，睛里是另一个世界。

李文嘉了。

醒来之后，神也渐渐恢复，没有再住院的必要，次日一早便办理院手续回家了。

李文嘉依旧与他说说笑笑，借自己是病人，尝了好几次小季的手艺。

虽说瘦了很多一副重病后的样，但各项检查都过一遍，确实只是单纯发烧而已，只能说是病得不巧，病来如山倒。

他闭上睛，是漩涡一样的飓风，里面刀光剑影；睁开睛，则是满目的光，以及床前玫瑰的香。

他笑眉笑地替他开心，顺问了一句“都想起些什么了？”

海在这几天里瘦下去很多，肤不复以往光泽，满脸病容。小季调侃：“海，回去你得赶补补，瞧这最起码瘦了七八斤，你家那位看见了得多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