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书第一次冲他冷笑，“哪怕你背着我报飞行员，我也不会生气，我知你喜。可你跑那么远，念提都没有提过的专业，不就是为了躲我？哥哥是同恋，你害怕什么，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你知哥哥喜的是你，你恶心了，对吗？”

大门停了一辆车，谢予理扫了一，车牌号不是本地的。他的心顿时像揣了一只小兔，怀抱了不切实际的期望，车窗摇下来，意想之外的人冲他微笑摇手：“嗨，谢小鱼！”

他傻傻握着手机，另一边，谢知书仿佛意识到是他，竟然没有挂断电话，反而平静的念他的名字：“谢予理，你还好吗？”

的轰炸了他十几分钟，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去龙那里洗了把脸，然后拿起手机：“王胜？”

他跑到没有人的湖心亭，拨打了那个一直保存在通讯簿里的电话号码。

走之前，谢知书找他谈过话，他没有再用那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神看他，底如死一般冷寂。

这个话题他们匆匆聊过，谢小鱼当时给他打哈哈，这会面对着面，王胜明显看见他肩膀耷拉了，一副衰样。

“你开了一晚上的车？”

“谢小鱼，再见了！”

谢予理打了个哈欠，“豆腐脑吧，补补脑。”

他们有几年没见了，王胜在警校也很忙，经常任务，谢予理则因为各原因没有办法回家，假期在南方差长蘑菇。

他站在书桌前，浑止不住地发抖。

“我傻吗？先飞到隔市，早上才开过来，这车也是租的。”

挂掉电话，他开微信，把那条朋友圈删掉了。

可惜大年初一也没什么地方开门，最近的宾馆也歇业了，晚上谢予理跟舍友商量了一下，有个人答应把自己床铺让来回家住，不过谢予理要帮他试剂。

最后一天，谢予理终于意识到他朋友来这不是来当苦力的，听舍友建议把王胜拉到市，让他随便挑，带一车回去显摆，费用他全包了。

“喂？”

谢予理睁大睛，惊喜不已，“王胜！”

王胜觉得自己一定是脑了，他千里迢迢来看某人，结果却和他蹲在实验室洗了三天瓶。晚上他气冲冲蹬着谢予理的被，一儿都不想给他好脸看。

谢予理好脾气，一直有耐心地陪他挑捡，最后在角落发现一个卖山茶的老婆婆，王胜不好意思批评老人家的，见鲜，苞待放，一气全买了。

谢予理像终于找到家长的小孩，心中顿时生天大的委屈，咙一哽，几乎要哭声。

学校堂早都关了，谢予理披了件外去外面买吃的。街对面有家早餐店的特别好吃，大年初一开业半天，专门为他们这些留守学校的学生服务，这会应该还留残羹剩饭给他。

谢予理吃着他买的豆腐脑，被撞得有些碎了，但心里十足十的动，“好久没吃咸的了，我舍友说我味是异端，居然有人吃咸豆腐脑？哈哈，不过甜的也很好吃就是了。”

他底满是厌恶和愤怒，“谢予理，你以为你是谁？你算什么东西，我养一条狗都没有你这么没心没肺，这么想，那就远些，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哥哥居然还会问，他还好吗？

那静了静，似乎骂够了，问他：“早上吃什么？”

没想到电话很快被接起来了，谢予理脑一片空白，本没有想好要说什么。

把搬上车，俩人在街边买了串油炸粑粑分着吃，谢予理吃不惯这个，尝了一个就给王胜，站起来手。

“你是不是知哥哥喜你了？”

真是好慷慨的朋友！王胜磨牙，他在市挑挑拣拣，嫌这个不够红，那个不够新鲜，把谢予理指挥得团团转。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谢予理看着王胜的车越开越远，再然后变成一个小黑，最后消失不见，忽然很想念谢知书。

王胜仔仔细细打量他，谢小鱼衣服被洗得发白，像是穿了很多次。他眉不自觉皱起来，问：“你真被你哥逐家门了？”

王胜说，他正好休假，见谢小鱼这么可怜，好几年没回家见朋友了，大发慈悲赶过来陪他。

谢予理已经不记得那天的天气，怎么样都不重要。但他永远记得他哥哥对他说的话，一字一句，仿佛结了冰的刀背脊，要将他压垮：

喝完豆腐脑，谢予理要带王胜去周边转转，他们绕着湖边走了一圈又一圈，谢予理其实没怎么逛过这里，最后只能求助百度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他的手有，想在他上敲一记，把他脑袋瓜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越来越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