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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着心：“此女狂妄！便她是谁的从女，我也不会让她天麓书院！”

弯弓搭箭，她瞄准的却不是箭靶，而是姜屿的眉心！

裴家教养果然堪忧，如此善妒，如何能他姜家佳妇！

“裴衿，你这是何意！”姜屿将少女护到后，冷声质问。他不信裴蓁蓁真的敢放箭，只以为她是一时之气。

等她离开，鸦雀无声的校场突然爆发一阵喧哗，说得当然都是那个离开的少女。

裴蓁蓁的目光与她一即分，许音心虚地低下，裴蓁蓁不在意地收回目光。

“哼，我看明明是姜三有错在先，当着未婚妻的面还和别的女郎拉拉扯扯，活该受这一箭！”

可惜方才在大广众下丢尽了面的姜屿如今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安她。

重要的是后半句话。

“听说她随父外放，半年前才回了洛城，看来是在地方上学岔了吧。”

让她了书院，恐怕这天麓书院从今往后再无宁日！

她所过之，都有人主动为她让一条来。

向来只有他嫌弃裴蓁蓁的份，何时到她嫌弃自己了？！

“可苦了姜三郎，有这么一位未婚妻，将来日恐怕不好过，这样的女郎娶回家，真要家宅不宁了。”

天麓书院监考的先生更是猛地站起来：“真是胡闹！这是哪家的女郎，竟敢这样肆意妄为！”

结束回忆，再看握着手的姜屿和少女，裴蓁蓁慢吞吞地从箭袋中一支羽箭。

☆、第三章

许音站在一旁，咬着看裴蓁蓁离开，没有上前。

既然如此，她便不要这名额，看她们还能如何。

裴蓁蓁了校场，看着前假山嶙峋，九曲回廊环绕，台楼阁缀其中，一时竟有些茫然。

姜屿被她气得面涨红：“你——”

裴蓁蓁扔下手中长弓，翻下，靴踩过长弓，神情冷漠，径自向校场外走去。

书院先生被这一箭吓得实在不轻，好在没有伤到人…

姜屿万万没有想到她真的敢对自己放箭，脑中一片空白，直到箭尖着他的鬓角而过落在地面，他这才反应过来，骇得面无人，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裴蓁蓁懒怠与他废话，手中一松，羽箭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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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蓁蓁骑在上，逆光中冷漠地看着他：“你这般无用，如何得我夫婿。”

裴蓁蓁的动作叫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场上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她会这般举动。

裴蓁蓁才不在乎这些，或者说她敢这么，早就预料到了所有后果。

姜屿听着周围低低的议论声，面红得滴血，少女要扶他起，却被他怒甩开。

侍从低声禀报：“是河东裴氏嫡女，萧家那位中书令的从女（注一）。”

裴蓁蓁微微偏了偏，神态竟带几分天真，语气慵懒：“你莫不是瞎，我瞧你不顺呢。”

“表哥…”少女泫然若泣，纤弱得仿佛日柳枝。

有人批判她的肆意妄为，也有人觉得，这一箭放得实在痛快。不过所有人的共识便是，这位裴家女郎，实在太烈，上不得台面。

“萧家…”先生皱了皱眉，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曾经成功拿到天麓书院学名额，可那又如何？终究不过为她人作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