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原也没错，前世的裴蓁蓁不止遇到过一回这样的情形，她虽然心中气恼，但碍于大局，还是只能默默忍下。

小女郎们被吓得容失，尖叫连连，一片混中不知谁踩了谁的裙，谁又推了谁一把，闹得人仰翻。

团扇借着亭又反弹回去，裴蓁蓁抬手接住，转过，对上少女们惊恐的神。

只是胡人打下洛城，于家便再算不得什么。因为她容众，丈夫竟起了歹意，为攀附胡人，将妻献给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她何须忍气吞声，尤其这些人还辱及了她的舅舅。

团扇直直向上飞，打在亭上发一声响。

但这些女郎显然不在乎裴蓁蓁能否听见，甚至就是有几分故意的意味在其中。

裴蓁蓁嘴边带着嘲讽而冷漠的笑意，她微微抬：“也不知哪里飞来一群乌鸦，叽叽喳喳，叫得人心烦。”

然而如今站在这些小女郎面前的，却是多活了数十年，心思沉的虞国夫人。

听清清楚楚。

“阿瑶，为了你的话本，拼了！”王瑶书自我鼓励。

若是没记错，她就是于九娘家中不知排行到了多少的庶妹妹。

“不会不会，”王瑶书自我安，“她看起来应该还是讲理的。”

“别以为你有个中书令的舅舅，我们就会饶过你！”

淡漠的神情上这般吻，未曾表现明显的轻蔑，却比叫骂的话语更让人来气。

几年后洛城破，有不少世家女郎都未能及时逃，最终沦为胡人的战利品。

这些原本份尊贵，容貌众的女郎一朝跌下云端，会遭遇什么，自然不必多说。因而其中不愿受辱的人，都在胡人城时选择自尽，但也总有许多人选择拼命活下去。

“你怎么这样俗，若是不小心伤了我们，叫你裴家上下满门万死难赎！”

拿起遮住光的团扇，裴蓁蓁慢慢站起，手腕一转扔了去。

少女们居临下地看着裴蓁蓁，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起她的作为来，原有的一说人坏话的心虚，也因为己方人数足够多消失了，继而理直气壮地质问裴蓁蓁。

她的声音并不算大，逐字逐句说来，叫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必同她一般见识，平白跌了自己份！”有人劝。

她们自信即便裴蓁蓁听见了，也没有胆来质问她们，这些八角亭中的小女郎，无论哪一个拿来，家世都比裴家，若是裴蓁蓁识趣，便该让自己个聋，当什么也没听见。

“你敢骂我们乌鸦？！”上就有冲动的少女要冲下八角亭同她对峙，不过她边的同伴将她死死拉住了。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喜自比鸟雀。”裴蓁蓁表情冷淡，她看着那个最冲动的少女，只觉得有些熟。

木丛后，恰好将一切尽收底的王瑶书喃喃：“真厉害…要是被她知我故意接近她，不会被打吧？”

这位于家小女郎当时已经嫁人，嫁的人虽然份不，但有于家在，夫妻也算和睦。

明明是她在下方，但亭上的少女们无端生一被俯视的人是她们一般的错觉。

…

“你！你就是裴衿，你什么意思？！”有少女扬声，颇有几分惊魂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