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不去看了。”

他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待了多久，还跟在他们后窥探他们的容之。四娘时不时回张望，却未见异样，白石人摸清了他们的容，也未离开，而是等在那等候时机，跟在他们的后随行。他们几乎是片刻不离的，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下手的机会，他也不恼，默默地守着，等待时机成熟便好下手。

他们额碰着额，费祎轻轻地抚上四娘的肩膀，为他拍去肩上的雪。

“真的吗？！我想喝！”

梅的疏影之中，似乎有什么人的影在浮动，盯着他们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去。

此地不宜久留，要是让胡四娘发现了异常就糟了。白石人忙带着费祎离开，他去牵了一匹，朝着雪峰山去。

“不用了。”他轻轻地摇了摇，“我在那墙上待了那么久，黄鹤楼，我早就看厌了。”

终于等到机会，费祎一人来买酒，他拎着装满了酒的酒壶往回走时被猛地一把拽另一条小巷，他看清了对方的脸，刚准备施法，对方抓住他的双手反剪到他的背后，装满了酒的酒壶也应声落地，里面的酒洒在地上，好大一烈的酒香。

原是白石人，夜之中来走走，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妖。但费祎此时却和他的死对待在一起，举止亲密，无法遏制的怒火和嫉妒吞噬了他，胡四娘将他从自己边劫走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他带着师弟回去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下山去找费祎却四找不见。白石人不知胡四娘那妖的狐狸到底在哪里，湖海又对他太过于亲，仿佛离了他就不行，他不知师弟到底怎么了，直到后来师弟趁着他熟睡扒了他的想要和他行周公之礼，他才惊惶地发现原来师弟对自己一直有不轨的想法，只是他自己一直不知。

“天的时候酿桃酒，夏天的时候去采荷酿荷酒，秋天的时候，桂和一起采下来，放在一起酿酒，冬天的时候就酿梅酒，喝起来的，特别舒服。小一，要是你喜，我给你酿一辈的酒……”

既然这样还不如回避，他已经想好了去，雪峰山的背面是一村落，他带着费祎去雪峰山，离玉清近，胡四娘也不敢轻举妄动。

“四季酒？什么是四季酒？”

黄鹤楼还是一样的黄鹤楼，大巍峨，耸立在沔州城的汉之滨，正在下雪，亭阁周围还着几株寒梅，红梅儿开得正盛，不畏霜雪凌寒独自开，柔的上，还落着一层细细的雪。费祎去折了一支梅过来，凑到鼻尖细细地闻了闻，叹，“真香。”

娘摸了摸他的，说好。

他立下山，只留下书信告知观内的士，他想要去找到费祎，只是谈何容易，只是他每日都要在黄鹤楼驻足良久，这日白天里他没去，晚上又下雪了，他想起了黄鹤楼周围的梅，想去赏赏雪，赏赏梅，却没想到碰见了他们。那么亲昵的举止，实在是让他心痛且嫉妒。

四娘的酒酿得好，每每回忆起来都隐隐犯起酒瘾。四娘敲敲他的，说，“当然了，以后我一定酿给你喝。不仅仅酿梅酒，我还要酿四季酒，都给你尝尝！”

“四娘……”他唤着他的名字，随后将从那枝梅上采下一朵，轻轻地四娘盘好的发髻中。四娘穿着红裙，上披着的披风也是艳红的，梅也是红的，四娘穿红最好看，红得宛如燃烧着的望，艳丽的衬得他更加艳无双。

费祎早已恨透了这两人，之前湖海差夺去他命，他早已和这两人结下不共天之仇，看见白石人，恨不得杀之后快，白石人本不想伤他，费祎五指成爪，原想要掏他的心，被他的手指撕开，白石人剧痛之中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原本怜的一心思也彻底打消，他朝着费祎的狠狠地打下去，打了费祎，被费祎抓烂的正泛着剧痛，伤正往外滴着鲜血。

下手真狠，白石人心想着，这么久的相思，费祎却差要杀了他，他该是多么恨他。嫉妒让他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他想要去杀了胡四娘，但他和胡四娘之前有过一战，那狐妖险狡诈，会很多险的禁术，之前两人一战两败俱伤，胡四娘绝对会为了费祎，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夺回去。

他握着费祎的手，踩在厚厚的积雪上，静静地站在雪地之中，看着雪从天空中纷纷飘落。

“要去看看吗？”四娘问。

四娘提着灯笼，给费祎的手中揣了个小火炉。费祎的手到了冬天一直很冷，若是白天不需要提灯笼，还能牵着四娘的手取；四娘现在手中提着东西，并不算方便，他只好先揣着火炉了，但火炉很温，他跟在四娘边，穿着狐毳衣走得极了，甚至都冒了细细的汗。

“放手！”

四娘说，“以前这个时候，我常常去折梅回家酿酒。若是冬日在外面赏梅，温一壶梅酒细细地品喝，那才叫真正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