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凉风吹过，带来一片竹叶的沙沙声。

苏如玉坐在篝火旁，眼巴巴的看着锅里炖煮的东西。

那是林默一阵手忙脚乱才炖上的野鸡。

青年抱着从食堂找到的一大堆调料，皱着眉研究，时不时小心翼翼的往锅里洒一点，这样子不像是做饭，反倒像是熬魔药的女巫。

苏如玉闻着越来越诡异的味道，又看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林默，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你...不会做饭吗？”

林默洒调料的手一顿，他转过头，有些羞愧的抿唇，然后轻声说:“会做一点...”

苏如玉的目光又转到锅里。

林默俊逸的脸上浮现窘迫:“我平时...不吃饭菜...所以很久没做过饭了...”

“不吃饭?”少女的眼中全是震惊。

“抗侵染衣难穿难脱，而且一出任务就要长时间待命，所以我们平时都吃营养膏。”

抗侵染衣就是林默初见自己时穿的红色胶衣，能一定程度上防止精神感染...材料珍稀，一套很贵...虽然被自己撕了。

“营养膏?”苏如玉的白瓷小脸皱成一团，这名字听起来就很难吃。

“蛋白质，脂肪，碳水，膳食纤维，还有十几种维生素和矿物质以及其他东西组成的粉状物...用水冲泡就能吃。”

林默面上习以为常。

“听起来更难吃了。”

苏如玉吐槽。

“...还好吧，虽然口味比较单一，但应该不算难吃?”

林默回忆了一下，那些营养膏有各种口味添加，吃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天天只吃这些真的要消化不良了。”

何止消化不良，没有美食人生简直都无望了。

林默却突然沉默下来，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用勺子戳着锅里的蘑菇，过了一分多钟，才悄声说:“不会消化不良。”

苏如玉在神游，只听到青年说的后半句话，什么什么不良，下意识的反问

“你说什么?”

林默抿唇，不在开口，只是没等几秒他突然想到苏如玉的规则，是有问必答不能隐瞒，只好红着脸说:“不会消化不良...营养膏只是满足人体所需的能量，不会有食物残渣的产生....”

苏如玉眨眼，一时间无法将这回答与消化不良联系在一起。

于是她追问:“然后呢?”

林默又瞥她一眼，见她是真的不懂，才继续小声说:“所以我们一般不会有排泄需求...大概五六天才会...一次，小解可能两天左右。”

联系上了。

消化不良会拉肚。

他们吃这个营养膏不会拉肚。

因为根本拉不出屎。

苏如玉也沉默了，她想挠头，然后问，这么隐私的事情是我可以知道的吗？

但是又想到更隐私的事都做过了，于是她更沉默了。

夜风吹散了场上的尴尬，苏如玉捧着小碗，先喝了一口汤。

她的脸色迅速变化，感觉这口汤的味道比她的人生都复杂，苏如玉悄悄看了一眼林默，见他面无表情的喝汤，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大惊小怪，太过娇气，人家辛苦做饭，自己不应该嫌弃。

也许，也许鸡肉好吃

肉不可能难吃嘛！

她满心期待的夹起一块野鸡肉，放进了嘴巴里。

下一秒

死灰般的心情笼罩住她。

林默心里顿时涌现一股难过，他抬头看向灰白色调的少女，轻声询问:“怎么了?”

苏如玉吸吸鼻子，强行咽下食物，有些呜咽:“只是突然感觉...这野鸡死的好没有意义...”

林默几乎只是喝了一碗汤，他说他吃惯了营养膏，普通的食物如果突然多吃，才会消化不良。

于是这一锅东西几乎是苏如玉含泪吃下，毕竟她家没有剩饭一说。

第一次吃饭吃的如此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