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有些惊喜的回眸，俯在床边应：“安然，别走！”

“威哥，你知那天晚上他们和我都玩了什么吗？我一去，他们两个就把我的手腕扣起来了，然后四只大手就伸了过来。那个一的喜摸我的，总是来去，每一次都的我好疼。那个矮一的……”

“告诉你，别说了！”

一双有着明显黑圈，又充满了血丝的睛在我前不过寸许，他的声音不是一贯发怒时的咆哮，低沉却更为慑人，他好像不是在用嘴说话，而是要用他的动作，他的神，将每一个字的恐吓都打我的心坎之中。

我不理他，继续：

“安然，别走……”

无论他的恐吓是如何犀利，如何可怕，却也挡不住我角勾起的轻笑：

那两天前是谁亲手将我送去了威斯汀？又是谁连自戕的机会都不给我，着我不得不跨那地狱去？

痛苦、悲伤、屈辱等情绪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是奢侈，我将目光停留在天某个虚无的上：

“放我走！”

“那个矮一的，喜摸我的，不仅摸还喜用牙齿咬，咬得都紫了，我哭着求他不要，可他听不懂，他一直咬啊咬啊……”

“安然，你醒了……”

这个男人一贯是霸的，势的，从不容人反抗的，我从没听他用这样的声音来说话，心尖忽地有不知所谓的轻颤。

我侧过去，望向他的方向，我只能看见一个微颤的角，那里凝结的是一抹哀伤的线条。

“别说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之后，冯振威坐在床边，眸中带着一分不清悲喜的神情。

“安然！别这样！你的现在很虚弱，你在这里好好休养，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会替你办到的！”他用他极不擅长的哄人语调耐着反复劝我。

“你真的想要留下我？”我问。

窗外灰暗星光勾勒两个男人壮硕异常的形，黑褐肤映衬那份外洁白的眸和牙齿，还有那角边一抹邪肆的笑。

我能的，仅能的就是闭上睛……

“放我走！”

“陈安然，我不习惯和人分享东西，我用过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会再给其他人！在你之前跟过我的女人一共有三个，但是现在都离开了，一个是被合联杀的，两个是我杀的，你是不是要第四个离开我的女人？”

可无论他怎么说，听到只是我决然而唯一的回答：

他的面上开始变了，眉宇一下纠结起来，大声喝：

“放我走！”我重复。

“不！不行！”他拒绝，只是那语声微，不似往日带着命令般不容反抗的吻：“安然，别走！以后……，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的神情一瞬之间凝滞住了，仿佛是个疲力尽的老人般跌坐回了椅中，继而转开了脸，只有一似乎带了恳求的声音传来：

既然想把我留下来，难还能规避这些？

补偿我？怎么补偿？又有什么补偿能偿还那一夜我经历的？

其实留与不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望着那双睛，慢慢：

“不习惯和人分享东西？用过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会再给其他人？”我用嘶哑的声音喃喃重复。

他又劝了良久，终于还是怒了，大掌一把摄住我的双肩，我都能听到自己肩骨骼咔咔作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