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也是这样，避开众人耳目，穿越重重阻隔，绝不放过可以同他见面的任何机会。最近，他似乎总是回忆起从前的事。是好是坏？他说不清。

不是被这个男人挑拣，就是被那个男人挑拣。

上官过只留给她们一个背影，说：“明日开始放半个月假。”

林小娘怯怯发问：“女师，明日还要背《秋》么？”

“云，”归云书无助地问：“她不会真的不回来了吧？”

萧四娘这话是有儿添油加醋的意思，但也一语破了不少女儿心事。她们来国监上学是为了读读书、识识字，家中长辈对她们的期待不是当官，而是在国监中觅得如意郎君。

萧四娘受不住同学们隐隐着指责的目光，“哇”地一声哭了来。

比起小，归云书的魅力要大得多，女班中许多学生对其芳心暗许。

“本殿这就走。”李琮作势翻墙要走，归云书趋步向前，怒说：“殿下要走就走罢！”

归云书心中喜，却嘴：“不想。”

刘哀儿咬着牙解了萧四娘的哑，恨恨：“你看你把女师气成什么样儿了！萧四娘，你不想上学我还想呢！”

归云书睁睁地看着李琮的影消失于墙，登时跺脚不已。云怕归太傅气坏了，忙为他顺气。

单单是自己这样想还不够，还将这逻辑安在所有同上，与她们展开一场无情的厮杀，而最后的战利品是成为某个男人的妻。

习惯被男人挑拣。

瞧瞧他哪有方才贵清冷的样？活脱脱一个闹脾气的小情人！

刘哀儿见势不妙，伸手了萧四娘的哑。众女目瞪呆，哭不哭了，闹不闹了，呆滞望着脸沉的上官过不敢说话。她们之所以会有这个反应一是因为萧四娘一时失态说的话太过骨，二是因为没想到貌似文弱的刘哀儿竟会武功。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女孩儿们纷纷反应过来，向上官过歉。上官过摆摆手，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她本以为今日教学多少有些用，哪想一个小小的归太傅，就让她看清了血淋淋的真相。

太傅？女师二十多岁了还没嫁人，不好好地呆在闺阁之中，成天混在国监一帮男人之间，不是为了归太傅又是为了哪个？我们正值青年少，艳动人……”

归云书想同她好好说话，一张嘴不自觉带了几分哀怨。

“难太傅不想见本殿？”

“殿下怎么来了？”

此刻，她正挂在归太傅的墙上，嬉笑脸地冲着太傅扬手。

“我、我……”

“我教了你们那么久的圣贤书，”上官过不难过，但很无力。“你们就学到了这些？”

这一幕很熟悉。

哀儿自知份惹，怕给殿下添麻烦，在女班中低调行事。国监里只有这么一位女师，只有这么一个女班，上官过要是撂挑不了，她能冷静得下来才有鬼了！

这闹剧李琮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