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苏氏嫁给承嘉侯的时候，是作为继室，承嘉侯院里已经有了一大堆女。

“你说，为什么男婚后就可以继续读书、考功名、大官，有广阔的未来在等着他们。”

只会在到了年龄后，被打包嫁去一个门当对的人家，像每一个古代女一样，在后宅度过庸碌贫乏的一生。

或许到了真正不得不嫁的那一天，她会为自己选择一个漂

继母难为，一个不慎就会传骂名。

却分分钟被仄的现实教人。

“我真的有偷偷想过，我能不能什么，稍微改变这状况。”

听着江乐之的叙述，明姝没来由地就想到了苏氏，她的母亲。

“说起来……或许有天真。”明姝的声音很轻，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又有谁会听她的话呢？

有关未来的话题如此沉重，两个人沉默良久，只是看着那霞光愈发绚丽。

于是索蒙住睛、捂住耳朵，不去想那些事，有一日安稳便是一日安稳。

或许是在落日时分格外容易牵引起伤的情绪，明姝突然很想知，苏氏在年幼的时候，有没有过什么梦想？

明姝想到苏氏每次找她时，三句话离不开她以后的婚嫁之事，语气颇为忧虑：“可是等你长大了，你爹娘让你退学去嫁人怎么办？”

江乐之毫不犹豫：“当然是在太学继续学习，一个女诗人。”

她十六七岁嫁过来，早早就了“母亲”，辛苦持后宅之事，不仅要好承嘉侯后宅那一堆女人，还得照顾好其余女人的女。

明姝想到这，心里酸涩得很：母亲这些年，也很辛苦吧……

是不是也曾期待过能有一个光鲜的、特别的未来？

闻言，江乐之犹豫了一下：“我爹娘应该不会迫我吧……”

江乐之轻声：“明姝，你有没有想过，等你再长大些，要什么？”

这时候，就很适合聊一些刻的话题。

她刚穿来古代的时候，也曾有过一些宏大想法，想去改变这个时代那些封建迂腐的东西，想宣扬现代那些先的思想。

她本无力改变现实。

这落日余晖。

可经受过现代文明的她，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苏氏的艰难，是外人都难以想象的。

如果她在小时候，就知自己长大后会面对这样疲惫的婚姻，还会不会期待未来？

明姝思考了一下，诚实地：“我还没有想过。”

江乐之掰着指算，神很是沮丧：“这样的未来，光是想着就觉得好可怕。”

“而女却只能住后宅里面，一个接一个地生孩，生完孩养孩，若是夫婿薄情些的，妾室一房一房地抬来，还得同那些女勾心斗角，还得去照料那些庶庶女……”

可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没了底气：“如若是这样，那我就不嫁人了，我就留在太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