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人这才意识到，章艳娘是自己跑了。

若她有娘家，为何十来年不回去，偏偏快要过年了，她跑回家里去？

要知，沈大发家里只有一块后院的菜地，没有良田粮，他们要吃米面，只能跟村人换。

大约在去岁十一月左右，村人就发现章艳娘不见了，沈大发家中就只有他一个人，依旧每天上山打猎，要么就是蹲在院里给动剥去骨。

男人姓沈，叫沈大发，他媳妇大概是姓章，大家都叫她艳娘，比沈大发小十几岁。

一开始村人稀里糊涂就信了，可是过了一两日，他们才想起来，章艳娘哪里有什么娘家？她本就是个伎，后来伤了不了舞，才自卖自，跟了沈大发。

天宝十一年的新岁就在一阵飘摇的大雪里崭新而来。

一时之间，村妇们开始评判起来，而那些原本跟章艳娘关系“很好”的男人们，则捶顿足，私底下骂沈大发没用。

村人也并非都天真单纯，还有几个吴姓的族人同章艳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越想越怀疑，便在村中说闲话。那话里话外的，大约没几句好

不过，这些话都不敢当着沈大发的面说，他那样确实很是凶煞，就连长妇们也不惹他，都是私底下念叨。而沈大发也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不再理会，日一直过得平静，平静得仿佛他没有丢了个媳妇一般。

这下可了不得。

村里的长妇很多，没过几日，这闲话就传到沈大发墙底下，他便是再不跟人相，也到底还是听到了。

章艳娘几日不现，村人自然就发现了。

这样漂亮的媳妇留不住，还是不是个男人？

这一场大雪足足落了一天一夜。

以章艳娘的长相，再上她放不羁的派，什么样的男人勾不住？还不如离开这穷苦的村去吃香喝辣。沈大发家穷成那个样，也着实没什么好过的。

这一清不要，他们竟然发现

是一个很简单的仇杀案。

有好事者去沈家问，沈大发就说章艳娘回娘家去了，过几日就回来。

孟家庄并不富裕，却也并不很是贫穷，孟家庄的许多人家都会植牡丹，在三月的时候牡丹结苞，可以成批卖给燕京的富，也有大分要卖给中，因此每家靠着那些田，都能营生。

也是，跟着这么个男人，能有什么好？

这一晃就到了一月初。

大雪虽然厚重，不过家家的青瓦房还是抗住了，只有少数几乎贫苦人家和无人居住的荒宅坍塌，却也并不很碍事。

孟氏的族长集中起族人，帮助贫困人家清理废墟，然后才去清理倒塌的荒宅。

话。

他话很少，也不怎么跟村人来往，以前他们家的骨，都是艳娘跟村人换粮，所以大概约有十来日没看到艳娘，村人就很稀奇。

当时西郊草甸孟家庄有一人家，男人是个猎，他媳妇是从外面买来的，长得很漂亮，在村里颇有些“名声”。

平日里老实的沈大发当场发飙，挥着自己用来劈砍猎的砍刀直奔村里的到大榕树下，直接就说：“她跑了就跑了，一个娘们而已，我也不在乎，以后若还想要骨，就别跟我叽叽歪歪。若我再听你们说我沈家闲话，晚上仔细关好门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