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鸿静了几息，“不必，叫她们在此好生服侍，不得作，你要看护好她，不得叫任何人打扰她养病，明白吗！”

自然是没有的。

如此到了寅时半刻，已是第二日的凌晨时分，山辛正歪在堂屋地下打着瞌睡，迷糊间便见一黑影走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僵，人便睡了过去。

他的母亲总是整夜整夜守在塌边，叫他一睁就能瞧见。便在睡梦中，他也能握着那温柔的手不放，即便再怎么难受，也能安安心心眠去梦周公。

说起这些也并不难为情，“还兼受了很重的凉气，染了风寒，再则她本就弱，寒气极易，数症齐发，才有了今日之病......”

......

“是！”

枕鸿僵僵立在门，其实离炕边也就不过三步远，但他仿若如临渊，只觉中间隔了重山万座，大川千条，叫他无法、也不敢伸手去，拭她的泪痕，抚她的痛苦难过。

......

“若枕来此，你不用客气，只制住了送去我那里即可。”

他撩帘而，未及走到炕边就听得两声细弱的唤。枕鸿僵住，直似利刃，再不敢近前一步。

“咳...咳咳......”枕鸿收了手，“还请先生多费心，不拘什么药材，治好了人最要。”

枕在青娘这里守了半夜，见烧退下一些，才叫山辛劝回去休息。见他一步三回的不放心，山辛便自告奋勇留下看护，拍着脯说一有事就去寻他，绝不敢耽搁。

“是！”

“娘...娘......”

月亮渐渐落下，天边浮起鱼肚白，堂屋里的女卫又了山辛两下叫他继续睡去，枕鸿才掀了帘从里面来。

女卫答：“娘从傍晚一直到现在都未醒，药是下去的，里那男人，属下方才让他睡了。”

“是二爷留下看护娘的。”从梁上跃下的女卫行礼。

枕鸿想：不能这样了，他不能这样，枕不能这样了。

“她......如何了？”

那名唤若雨的女卫应诺，又禀：“这院中三个药婆两个医婆，俱是二爷着人买来服侍的，可要一并置？”

枕鸿想起昨夜他迫着青娘行事，一回完了又是一回，鬼迷心窍之下不知克制，也没记得护好她，就那么剥光了压在书桌上、书柜上、躺椅上...就连窗都没关，只顾了儿狠命地律动......

恍惚间他想起幼时习武，寒冬腊月里受了凉，也有躺在被里发烧的经历，他想：我有没有这样在夜无人时着泪唤过娘？

“是！”

白御医心里糊涂，不知他说的是自己的病还是方才那小娘的病，只糊了应下，开了方不提。

那来的黑影摘了帽解下披风，抬往屋里看去，赫然便是枕鸿。

“娘......我疼......”青娘一张小脸儿烧得通红，眉攒得极，睡得很不安稳，没一时，角溢下一的痕迹。

正说着，就觉手下的脉搏突突突突急起来，白御医一惊，抬就见枕鸿耳通红，额上也冒了一层细汗，惊：“世，您这......”

枕鸿不知在想什么，立在当地好半晌没动弹，许久才“嗯”了一声，迈起千钧重的步走去。

待回了省堂，枕鸿招了亲信幕僚，递过一张纸吩咐：“你带我的亲卫跑趟金陵，查清楚陆家是个什么情况，因何败落。若真坏了事，能补救便补救一二，不再叫事主追究，若是遭人陷害，便翻了案来，平反冤屈。”

“若雨，”他因站得久了，有些僵，吩咐：“你携一队人，暗中将这里围住，不得叫二爷及他边的任何人内，若敢闯，除二爷外，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