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着急。”符月扬了下，却没照老太太的手势坐到旁边去，“不过我这次回来就是问一下小音，毕竟她的瘸了，想必以后雨天也会泛疼，记得备好止痛片，夜里疼的时候也能止一下。”

小绵羊能把大灰狼踩在蹄下，想来自有厉害之。

符月听到符音的控诉，眉心微微蹙起，摇了摇：“你不惜伤害自己都要拉黛黛下，自己又毒又蠢，却还觉得别人对不起你？符音，你真是一记都不长！”

在滨州的好多年，她因为坡脚一直都被符音嘲笑，甚至在大雪天里还要被余秀娟赶着去接符音放学。她走路不便，总是倒，符音还会伙着同学用雪球砸她，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连叫也不如。父亲不她，也嫌弃她，现在全翻了个局面，符月觉得心里一阵快意的同时，也有些怅然，调转步没再理会符音。

好端端的生生被人掰断成了瘸，符音的心里已是又怕又恨，被符月一激，再忍不住，发了疯似的叫：“符月！我瘸了你就得意了是不是！你回来还不是成为我的替代品，一样会拿着你去攀龙附凤，你以为你比我贵多少！”

“这与你父亲无关，那个女人已经被判了刑关了大牢，对方总不会不分青红皂白为难不相的人。”

“我这次回来，也是提醒你们一句，别再惹蒋先生动怒，不然到时候父亲的职位怕是也保不住，安安分分的，越州总有你们容之地。”

了宅，符月抚了抚手心已经透的冷汗，觉得以前所怕的其实也不过如此，说到底都是自己太懦弱，躲得越久，影才会越大，又永远不会散去。

上了车，符月便吩咐司机：“了巷去一趟成化街。”那里的余记糕铺有黛黛喜的栗糕，给她带回去她一定会兴的。

符月虽然看着她的伤有些恻隐之心，但也知她能在蒋楚风手下留下一条命已经算万幸了，她要是还分不清利害，继续作妖，怕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大家小？哈哈哈……大家小……”符音坐在地上哭哭笑笑，就像一只沾满了泥的凤凰，可怜又可悲。

符黛心了半天，见到符月完整无缺地回来，才松了一气。看到她手里的栗糕，又兴地眯起了睛。

“小音！”老太太听她越说越不像话，拐杖敲得震天响。

“那就请转告父亲，老实本分好自己的事，不该动的不要奢望。”符月说罢转就走，看见地上的符音，略微停顿了一下，转过来。

符月叹了气，忽然理解大伯他们一家当初为什么宁愿饿着肚也要离开这个家了，太压抑了。家没有家的温情，充斥着利益，便是连外人也不如。

提到符海仁的前途，老太太沉默下来，浑浊的睛里依然闪烁着几丝明。

符月抚平膝的裙，从车窗里望了一符家的宅，轻轻扭回了。

符月看着她这副样，不由就想，如果没有蒋楚风护着，符黛会不会就成了雪地里的小白菜？不过看她揪着蒋楚风的耳朵发脾气时，又觉得自己太多心了。

“你能回来就好，你母亲是咎由自取，犯不着这些事。你也大了，该好好张罗着找个人家了。”

反正没了期望，符音也就不顾及什么了，哭着：“本来就是这样！见我成了废人，就对我答不理，现在想想，我连那窑里的都不如！好的时候被打扮得光鲜亮丽去见人，不好了就连狗都不如！”

“我错了什么……我就是贪了任了，我本就把符黛怎么样，为什么他们这么狠心……为什么……我的，我的啊……”

“混账！这是你一个大家小说的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