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雪可的孩童看见栩栩如生的金犼，顿时吓得大哭，连忙把脑袋往许夫人怀里扎。

回来之后他才知，娘亲因为心有预，竟跪在佛堂里诵了三天三夜的经文，以祈求佛祖保佑他平安归来。母二人坐在一起一合计，都认为是菩萨显灵了，菩萨在保佑他们许家，从那以后，许提督就从一个无神论者变成了佛教信徒，老太君也对菩萨更为笃信。如今，许夫人带回来这样一幅神光灿灿、灵气缕缕的佛像，他们日夜供奉还来不及，又哪里舍得退回去？

“正是。”许夫人看也不看他，只抱着自己两岁半的小孙，指着绣画诱哄：“乖孙孙，快看，那是观音菩萨，以后他会保佑你的。”

“我们早就看见了。别在佛堂里咋咋呼呼的，当心冒犯了菩萨！”许老太君对儿很不满意。

许提督看着小孙的反应，嘴里忍不住啧啧称奇，再去看观音大士，竟诧异地倒退几步，又在佛堂里绕了几圈，惊疑不定地：“观音菩萨和那只金犼一直在看我！这是怎么回事儿？观音菩萨的还在放光，娘您看见了没有？”他连连搓睛，生怕自己产生了幻觉。

故此，当旁人盯着观音大士看时，会产生他真的在放光的错觉。没有极湛的绣技，绝无法到这一。

“别！”许提督连忙摆手：“别退！快派人把银票送过去，免得人家绣娘上门来讨。”他是在军营里摸爬打上来的，不止一次经历过死里逃生。最危险的一次是他掉海里，被浪涛卷走，迷糊中隐约看见佛光，听见梵音，然后便被一只海豚驮上岸，好好地放在沙滩上，又被几个属下无意中捡到，这才保住一条命。

“谁若是敢动这幅

林淡在绣制观音大士背后的佛光时，把掺针、柳针、施针、平游针和撒针等十几针法结合在一起，并将丝线劈得极细然后搓顺，以表达佛光的散及柔和。平整密实的绣面看上去像镜一般，不但使金丝线更为璀璨夺目，也能折大自然中的光线。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了绣画一，然后便被眉目慈和，笑容安详的观音大士迷住了，少顷竟伸手，咯咯咯地笑起来，仿佛想要观音大士抱他一抱。孩童的认知尚在蒙昧状态，完全分辨不那只是一幅绣画，并不是真人。但这足以从侧面证明这幅绣画的工究竟有多么湛，多么神异。

“果真不退？”许夫人逗夫君。

打算安抚老太君几句，忽然看清墙上的绣画，顿时倒一冷气，手摸向腰间，差就刀自卫了。无他，只怪那金犼太过真可怖，在幽暗的佛堂里匆匆一瞥，竟似要扑过来吃人一般，再一看，却又被慈眉善目的观音大士安抚了心神，变得泰然自若起来。

“不看怪兽，看菩萨，”许夫人转了个方向，让小孙继续看绣画，并伸手指着观音大士的脸说：“快看，菩萨在对你笑呢。”

许夫人轻笑：“老爷，那两万两银我还没给呢，当时没带够银票，我是赊了账才把绣画带回来的。您若是觉得这幅绣画不好，我立刻让家把它退回去。”

“这，这就是那幅绣画？”许提督怔愣半晌才不敢置信地开。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幅绣画不像画，倒更像一面镜，镜像那是通往神界的通，于无意间折神话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