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

“启禀陛下，我们已经不姓关了，那个家，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杜如松缓缓跪下，一字一句说：“陛下，姨母也回不去了，您就放过她吧。”

这个称呼显然怒了皇帝，他厉声呵斥：“把她的嘴给朕堵上，推去！”

“怎会回不去呢？只要朕一句话，她就能回去！”皇帝愣了愣，然后赶改：“不不不，只要凡歌一下，她就能回去！只要她，我们都能回去。”

这样的反差，令她本就艳绝的容貌带上了一难以形容的魅之。她若是愿意笑一笑，或者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一，便能让许多人为她献上一颗痴心，乃至于生命。

“陛下，我姨母她不愿，不愿回去，您就放过她吧！烟儿求您了，烟儿给您磕！”杜如烟砰砰砰地磕，直把肤都磕破了。她是真的不想姨母再回京城，那里没有温情，只有算计，所有人的心都浸泡在脏里。姨母若是回去了，往后能不能活着走来谁又知？

一名年纪最小的姑被侍卫统领扯来，往已经燃的柴房里推去。他早已打听清楚了，该姑平日负责照顾杜皇后，是她最为喜的人之一。小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里连连喊着“觉明姑姑救命”。

很快就有侍卫把看闹的姑抓起来，用绳绑好，却没堵住她们的嘴。她们哭着向皇帝求饶，见他脸上满是杀气，便又向门内的杜皇后求饶。绝望的哭喊声回在山林里，叫一众官员心底发寒。

众位官员看清她的脸庞，表情顿时一片空白。杜皇后无需给皇帝迷魂汤，她如今的脸庞就是世上最效的迷魂汤，足以让任何人为她疯狂。曾经那些纵横错、狰狞可怖的伤疤，不知何时已幻化为一朵鲜红似血、如火如荼的曼珠沙华，开得那样烈，那样奔放。但是，在这朵灼灼的鲜之下，却是杜皇后那不见底，寒冷彻骨的眸。

侍卫统领立刻把小姑的嘴堵上，绝望的呼救声戛然而止。看一条人命就要被大火焚毁，闭的门扉终于打开了，杜皇后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来。

看见杜如烟染满鲜血的额和五官模糊的脸庞，皇帝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杜皇后撞自戕的那一幕。他先是僵一瞬，然后悔恨的表情，汹涌而来的恐惧最终将他淹没。他已经失去过杜皇后一次，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

皇帝向来是仁慈的、温和的，像如今这般暴，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为了把杜皇后带回去，他能低声下气地哀求，也能使这些残忍至极的手段，他竟完全不像他了！杜皇后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一国之主为她痴迷到这等地步，连毁容了也对她不离不弃？难她是巫女，偷偷给皇帝了迷魂汤不成？

杜如烟哭得更大声了，却绝不提让姨母随皇帝回去的话。

觉明是杜皇后的号。

想到这里，他非但没被劝服，反而疯癫起来。

众位官员百思不得其解，却不得不跪下，恳求皇上莫要滥杀无辜。

“凡歌，你不来？你若是不来，朕就一把火将这座观给烧了，朕看你能躲到哪儿去。来人，把观里的姑都抓起来，扔火里！”他声嘶力竭地喊。

回去，好不好？”语气中竟然透着一些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