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好像已经知了。”

“没有，”俞珍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都不知我喜男人还是女人。”

“什么？”

俞珍朝她走来几步，赵卉青正好拿开烟。其实她预到俞珍接下来要什么，但她没有躲开。

“来电话了，”短短几步路，俞珍把杂的心思理得一清二楚，“还没响几声就挂了。”

“就是炮友嘛，”赵卉青摆脱她过近的凝视，往前面走了几步，吐一束烟雾，“你就不问问我是不是单？”

“你住家里吗？”

“不，我自己住。”

夜晚时那无孔不的荒芜会变本加厉地侵袭而来，她在无望中等待黎明，她觉得自己行将窒息。

赵卉青有些吃惊，她知俞珍绝对不止于表面上的温顺呆憨，但是没想到她会这样……放肆？但她里没有情，她里被无边际的空填满。她看向人的时候，先看见人上的空缺，再注视到这个人的表面。

俞珍听见自己毫无情的声音飘在空中，她想伸手把它抓下来，换成情的语调。可她无能为力，她只能看着自己的望被吓得抱鼠窜，消失在冰冷的空气里。

“你喜女人？”　俞珍非常轻松地脱而。

“这有什么关系，遇到了就知了。”赵卉青把手机和左手都揣大衣的袋里去，跺脚驱寒。

俞珍把手机递给她，赵卉青靠着墙，一只手拿着烟，一只手开微信回消息。

赵卉青又叫住她，神情里有些少见的踟蹰：“等下，有个问题。”

俞珍的额抵在她的眉上，她和自己差不多，也没踮脚，很轻地冲着她的嘴挨了一下。

“这有什么不会的。”

声说：“你别给我加那么多料，我吃不完，有浪费。谢谢了。”

俞珍站在原地，在离她几寸的地方用气声说：“我知，那只可以吗？”

俞珍涨红了脸。没有人知那只张着血盆大的黑狗就在她旁边，汪汪叫：“看不来，

俞珍任凭它扑上来撕咬，小心地把三明治包起来，递给赵卉青。她笑着接过来，红变得薄而平，下廓变成尖V：“你又给我这么多呀。”

赵卉青看着自己用靴碾灭烟的过程，低声说：“你会吗？我上班累得想死，不想动。”就像在店里自己非常不好意思地请她又续上一杯。

“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有觉。”　一阵风来，赵卉青惦记着自己的烟，偏了一。

赵卉青神淡然，甚至开起了玩笑：“嗯。怎么，怕我对你下手？”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愿不愿意。”俞珍回盯着她，盯着她黑的瞳孔。她在寻找一不在此地的望，用急切搜猎的目光。

俞珍每次都大方慷慨地接过她空空的纸杯。

周末赵卉青会在下午上课，在等学生来的间隙，赵卉青门去旁边的小巷里烟。她把手机忘在了桌上，电话铃声响起来，俞珍还没来得及帮她拿去，电话就挂了，两个女人接吻的屏保。

赵卉青抬就被她的神撞得心都震了一下，她急忙移开目光，借着烟雾吐两个字：“行吧。”

“反正过期前都卖不完。”

俞珍心满意足地从这两个字中识别约定成立的信号，转就要回店里去。

你还会难为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