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宴走了两步，又返回将她半截莹白皓腕盖被中，掖好被角，看她睁开，笑：“醒了？你继续睡，不必等我，外边还有些事要理。”

“我答允你的事自会到，快的话元日前就有消息传来。”顾青宴盯着她的睛，不肯放过刚才的话题，一字一句继续追问，“为什么不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还是谁在你面前又胡说八了什么？”

挂枝梢的弦月，冷冷清清的寒光透过窗扉投下来，嵌柜旁立着的铜壶滴漏，滴滴答答的声音仿佛敲在人的心上。

她又想起前天夜里，顾青宴拥着自己睡了半宿后起离开，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当时她隐隐有觉，顾青宴是准备去夜会沈妍沁。

簌簌又想起顾青宴今日上的梨香气，那个材丰腴些的女倒确实是个人儿，她里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敌意，现在想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她。

簌簌难得理他，她现在满心满脑想的都是另一件事。

现在桃却说那个女孩死了……

顾青宴无声一笑：“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给你气。”

夜夜和顾青宴，可能怀的事！

来顾府这一个多月，因为逍遥散毒未解，她一回也没有去过，唯一一次去后园散歩偏巧还遇到沈妍玉妹。

第二天芳竹不知怎么回事，用过早膳后肚就不舒服，去了好几次净房，簌簌让她在家休息，自己带了小丫桃去。

这个消息着实让簌簌吃了一惊，几日前才在后园见过沈妍沁，那一对傲人的脯耸耸白晃晃的，这么一个媚的大人，怎么突然说没就没了？

“我只想自己去，明日你自己团聚就是。”

桃今年刚十三岁，一张圆圆的小脸，逢人就带着几分笑意，天真可。

看她里失落的样，终究不忍心，答应：“你明儿早去早回，不准在外面惹事！”

这丫已经很久朝自己这般撒过，顾青宴低在她上吻了下，眉间全是柔情。

自己怎么能把救父亲的希望单单寄托在一个脂粉堆里打的男人？

给了这男人不假，她也答允过日后为妾为婢也甘愿，可没有救爹爹和恒儿前，给他生儿育女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我不是不让你去，你忘了上回的事了？你又生得这般模样……”

簌簌看着屋四周，黄梨玉石屏旁设着青玉妆台，妆箧上的首饰堆了不少，云锦华帐从弦丝雕架床垂下，都是她住来后特意添置的，摆设极为华，却像一个大的金笼，把自己锁在里面，远不如九如山那间小屋自在。

沈二姑娘？

傍晚时分，男人倒是过来了，明明已经换过衣裳，簌簌总觉得他上还带着那女人的香气。

顾青宴听簌簌语气不对，直起，将她扳过来同自己四目相对，见她顾盼之间，底明显一丝不耐。

现在没名没份跟了这男人，不过是以侍人，就算日后顾青宴守信用营救爹爹和恒儿，爹爹怕也不会愿意认她这个女儿了吧！

这夜自然是睡得极不安稳的，迷迷糊糊听到边人穿衣下床，脚步尽放得很轻，簌簌还是察觉到了。

他跟着还怎么好办事！

簌簌忍着泛起的恶心，轻声说：“明日我想去街上走走。”

“都一个多月了，我爹爹那里有回信吗？”

她和顾青宴之间应该早已是暗通款曲。

沈妍沁死了？

顾青宴当晚没有回阁，想来一夜温香玉好不快活，第二日早上芳竹替她梳时，脸上隐隐是言又止的模样，她也装作视而不见。

“哪有？”簌簌快速否认，晃着他的胳膊嗔，“我天天在府里快要闷死了，我想去逛逛，好不好嘛？”

桃看了簌簌一，抿抿压低了声音说：“凌小，昨日，玉姨娘的妹妹沈二姑娘没了，就在锦墨居旁边的事，我害怕，这红衣服是穿来辟邪的。”

顾青宴对她一乌泱泱的秀发不释手，低在发间落下一吻：柔声：“明日小岁，得一家团聚，后天我休沐陪你去，想去哪儿玩？”

车晃晃悠悠走了半条街，簌簌看这小丫今日特意穿了一红衣红，倒是添了几分节日的觉，忍不住打趣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