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刺隔着办公桌站在对面，静静等待下文。

郑阿常的说辞，阿凡达怎么听怎么别扭。

郑阿常坐在床上托腮长叹，问，“你上有窃听吗？”

阿凡达慢慢抬，仰视着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嘴里回答，“没有。”却在着。

他也很奇怪。那天阿凡达了房间，一声不吭乖乖地跟着他回去。路上一句话也不说，他虽然奇怪，但又逢心情奇差，也懒得去问。

“当然是真的。”郑阿常俯下，“因为我很可怜你，无比可怜。”

军刺的眉平坦下去，久久望向郑阿常，憋一句，“为什么要带阿凡达？”

会耍小聪明了。有步。郑阿常暗自慨不已，顺便觉得阿凡达有儿智慧都是自己的功劳。

“那个人，”她向门外指了指，“对你不会动真情，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情这蠢玩意儿？”

郑中石真是有幸坐观三角大戏，不对，四角，他自己也算。

“而军刺，他手里握着不小的人脉势力，一时半会儿没人敢打他的主意。所以我让他看着你，以他的能力肯定能护好你，或许某一时间惺惺相惜，他就更不放心你了对吧？”

“告诉我吧，有窃听吗？”郑阿常凑近她，低声蛊惑人心。

“那就是有。”郑阿常凑近阿凡达，肯定。

“你怎么笨成这样儿？我以为你只是自保才装单纯的。”

“不过来我揍你。”厉声磨牙。

军刺敲了门，径直走来，“有事吗？”

等他们两个狗男人去，郑阿常对阿凡达招了招手。

继续暴吼，“你什么地方值得我监视？你已经完全忽略了你家有个不稳定炸弹！”

军刺的心开始。

“……那你呢？”阿凡达智商上线，及时反驳，“那你所说的，就是真的吗？”

不过从那天起，阿凡达对郑阿常的态度变了。不是天差地别，却能让人看得来，她睛里的忐忑和期待。

郑阿常叹了气，喝茶。

军刺明显震惊。

“你过来。”

阿凡达呆呆地看着她。

“你听我的就好。”郑阿常跑到

只一郑阿常就懂了，心说妈的果然被阿凡达同化成傻了，表情简直智障。她问，“有疑问？”

军刺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片不舒服。

“她没说。”军刺实话实说。

阿凡达恐惧，没动。

“你看我算盘打得多好？你怎么不明白？”

阿凡达明显不信。

“开玩笑，”郑阿常叹了气，“她没跟你说那天我跟她聊了什么？”

其实她说这话并没有什么据，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吓唬人。

军刺没说话。

“有事。”郑阿常放下杯，又抱起手宝，怂得像只狗。

“我是为了你好。”

……

郑阿常笑了。她伸手——

“你跟阿凡达去锡那罗亚，让那帮家伙赶动作，他们太慢了。”

郑阿常裹在纯黑的衣服里，全上下一个颜。她捧着杯，目光呆滞，面孔氤氲在升腾的气中。

半个指甲大小的雪粒夹着冰渣，铁针一样扎在人的脸上。凄厉低弥天而走，一面广告牌被风倒，砸在店铺的玻璃门上，玻璃渣和冰渣混合，碎了一地。每个人都屈服于老天的威，穿上了超厚型羽绒服。

“你们俩去，”郑阿常疲惫地挥手，“我跟阿凡达说几句话。”

“……解决旅途寂寞。”

“你不相信？”郑阿常继续苦婆心，影后模式开启，“你应该知，和军刺合作谋害圣诞老人，你已经被那些不知死活的狗列上了死亡名单。”

郑阿常鳄鱼的叹息，表情很是诚恳，“你为什么不好好儿想想，我让军刺照顾你的原因？”

“那算了。”郑阿常作叹气，没有解释。

“我知你不信，你怀疑，你犹豫，你彷徨。可我说的都是真的。”郑阿常一看穿了阿凡达的考量，毕竟年轻人太青涩，藏不住事儿。

阿凡达又一哆嗦。

阿凡达一哆嗦。

郑阿常如是说。

阿凡达更恐惧，慢慢挪过来了。

还有十天过年。唐人街遍地都是红灯笼，外面楼上的广告牌总是有明星拜年的广告。

全程双没离地面。

“赶的！”郑阿常对婆婆妈妈很不耐烦，“绣枕啊你？”

军刺蹙起眉。

“从小当一只家养犬，主人死了却还是战战兢兢寄人篱下，不可怜吗？”

阿凡达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形容。她自以为得很隐蔽，确实没想到郑阿常的睛能看这么远，而且无不在。

下雪了。鹅大雪，北风呼啸。

项链。阿凡达在她的手心写下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