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说的话……会些轻功。”可悲的是，他一也不像在开玩笑。

“为了逃得更快吗？”

“我不会武功。”

力气耗得不少。我只顾得上虚弱地朝他笑一下。估计是剑魄的缘故、质非同寻常，我看他长途跋涉后依然面不改，双颊依然白净、汗都没一滴，声音更是平稳得乎意料，“无妨。都是在下分内之事。”

没开玩笑，看他这样儿就知就很好骗、估计还没我机灵。将来他要让不怀好意的人拐了去，我一个人独创江湖只怕是会更难捱。

再度站定的时候，跟前蓦地多了一个青年，纤细的中等量、五官清俊不太众，一和剑鞘一样黑的夜行衣，看上去还不如半个山zei壮实。

他的双分外认真看着我，下垂的尾显得他神添了几分温顺，那是和利刃锋芒无关的柔情、本不应属于一把剑。

周围一圈山贼都蒙了睛，前一秒还凶神恶煞雄赳赳气昂昂，后一秒就是胡挥着手臂样骂街。男人趁机拽了我胳膊就跑，突重围也不回。我跌跌撞撞迈着步，险些跟不上他的节奏，就像失了神一般、不要命似的狂奔着，在他的拉拉扯扯下一气跑去几里地，连话都来不及同他说上半句。

趟才下到半山腰就让一伙蒙面山贼截了。

山贼估计是没见过这么大阵仗，跟我一样都愣着、来不及有下一步动作，我却见他二话没说抓了我手腕、弯下腰去扬起一捧沙、疾手快向山贼扑去、一撒一个准。

“算了！”我装大度耸了下肩，权当是师父又坑了我一回——他老人家坑我还少嘛，我那颗心早该麻了，“你好歹是霜祛化灵，又救我一命……这样，以后我来罩你，权当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如何？”

我对他这第一印象的确不算差。可有问题，该问还得问。

“……什么？”我摸不着脑了。

唉，也是长见识了。手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刀剑化灵，一万个人里估计也就一个，那一个偏让我碰上了。我可真是中了大奖。

“那个……”我好容易匀了气息，“可我有一事不明……你不是霜祛化灵么？撂倒那帮山zei岂不是轻而易举？”

“谁告诉你的？”

“曲姑娘大

说实话，让他那双瞅久了，不知怎的，有些麻。

我脸都白了、跌跌撞撞倒退几步，不料立又有一伙山zei从后面包抄过来，腹背受敌。

真不是我放筷骂娘，只是这家伙……怎生比我还不像习武的？

刀剑化灵，在这世上并不罕见，可和剑气质外观差距如此之大的剑魄，小女不才见识短浅，还是第一回见。

话音未落、来不及把剑去，却见一白光自那乌黑剑鞘骤然脱如闪电破空、刹那间占领了我全的视线，晃得我转向好几秒，那帮山zei也各个被吓得不轻，连连倒退几步。

“小娘，手中宝，饶你不死！”为首那大块毫不犹豫朝我亮了他的刀锋。

“嘶我夸你呢——”我下意识朝他扬手，对方的一脸纯真的诚挚却让我心虚。又一想到这人是自己恩公，这一下更是不好打下去，方才我自己也有错，为了保命差把他卖了……想如此，只好悻悻作罢。

“曲姑娘过奖。”

“哈？！”十年之前那上了贼船的异样好像又回来了，“逗我吗？你，你一个刀剑化灵，什么都不会？！”

我咽了唾沫。前明明就是从天而降的恩公，我心里却更没底了。

“……呼，谢……谢公，救命之恩……呼……”

更何况据师傅所说这剑还不是拿来动武的，我心里绝望更甚，越发信自己这是随佩着一个架拖油瓶。

“好，好……好汉，这剑，这剑你尽拿去……”

终于寻到一山、气吁吁停歇下来，他在外守了半香的时间，确认那伙山zei统统都甩在后面了，总算松了气。

霜祛倒是比我想象的好上手，剑柄握在手中甚至比提笔杆还轻巧，但这毫无意义。没学过剑法，不会使就是不会使。

罢了，去就去吧，就当还自己一生路。我就这么一怂人，走投无路了，连山zei的承诺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