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利？”

“带了。”伊琳低着糊，无神的睛瞥向副驾驶，上边躺着本不属于自己的那只铁壶，“死了。”

哪怕只能没话找话。

伊琳脑一转，想起之前人事长给她的骑兵档案，只是那时她光顾着找“萨利”了。现在回想一下，似乎的确翻到过不下五六个“喀戎”……

喀戎还在剥果，手上的动作猛然滞住，指甲还嵌在果里、有果顺着虎淌而下。

“前方一英里，十钟方向……有步兵行军。”

“不过，就算叫喀戎的有那么多，真正得上‘喀戎’这名字的也是少数中的少数，包括我自己。简直和几百年前一模一样……”

沿特里蒙托边境原路返回是最近的路程，最多不了两天就能到达阿卡迪亚。走赫拉克勒斯岭就需要绕远路，地势凶险，又要躲随时可能现的驻军和轰炸机，保守估计也得小半月——这还没有算上修整加油的时间。伊琳只庆幸她已经完成了送货的需求。

“嘘，别动。”

一个半星期毫无知觉地过去，慢慢地伊琳觉得，他也不算坏。

假装被堵住了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来的时候特里蒙托还是喀戎所属同盟军的占区，伊琳本来打算原路返回。没想到短短一天半的工夫，这里就让联合军攻陷。树林里电报信号不好，收不到电台；而特里蒙托沦陷的消息，偏偏是他们离开阿基里斯难民营一小时后才传回来的。不错，这下她连能不能安稳回到昂托萨都是个问题。

喀戎虽然话少、大多数时候都在摆那块蹄铁，但给她指路的时候很有耐心，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

“喂你——”

－

【三】

“怎么会……”伊琳嘴上神神叨叨，其实心里也清楚，她早已驶昂托萨边境，现在于特里蒙脱境内——掌大一个小国，却正好在昂托萨和阿卡迪亚中间。

“来的路上，他为了掩护我……”

伊琳有些不自在地拿指肚敲了敲方向盘，刹那间喀戎的手却从驾驶座位后伸过来，疾如闪电在了她手背上。

伊琳意料到他迟早会这么问。中没滋没味，牙齿研磨黑面包的动作也缓缓停下、腮帮兀自鼓着。

发以来喀戎便一直握着块蹄铁来去，哪怕回答问题的时候视线也不会离开它。

生逢世，多愁善就是自取灭亡。边人的死对于伊琳早已不是新鲜事，世也不会给她缅怀的时间。她向来不会太多的时间来理情绪，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但这不代表她不害怕。她很清楚自己八成也会死、越清楚越怕，只是求生的本能暂时麻痹了一切。

伊琳一开始将信将疑，掏望远镜循着喀戎所指看去，一架破败的桥上果然有一队人——还有坦克！

“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们，伊琳。不知是哪一代掀起的风，为了纪念天上的那个老家伙，新生的肯特罗斯里每十个就有两个叫喀戎。”

“原路返回是没戏了。”伊琳了眉心，打满左调转车。

从军服制样能看来是联合军。伊琳顿时了把汗，一脚刹住了乌一样行的卡车。

“……咳。萨利。”

“伊琳，真的就你一个来？”中途休息的时候，喀戎剥了一个野果伊琳的铁饭盒，“你都不带个侦察兵探路吗？”

该结束了。她想着，拧开钢瓶的盖了提神。她越发受不了这一切——包括车厢里躺着的半人。

－

喀戎的声音突然顿住。

年轻的侦察兵和喀戎一样少言寡语，他们一路都没有多少、甚至不曾熟络起来，那个人就让一

但这毕竟是她的委托人，虽然是个古怪的家伙，但她还是有必要和他搞好关系，“你……呃，为什么叫这个呢？”

术最好的。昂托萨小国寡民，一遭战争冲击人力资源不足的弊端便暴无遗，不足两百人的昂托萨中央政府内一人兼数职已是常态。

虽然是唯一的备用路线，但她对这条并不熟悉，还好有喀戎在能指导她。半人五锐、方向比雷达还，她也不至于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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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伊琳扭过去，见一直散漫丧气的喀戎难得凝重机警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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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北边的赫拉克勒斯岭。坐稳了，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