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辻翠这人，怕不是个恋鬼才吧。

他的宝已经来到了他边，他再不必受到思念与等待的无止境煎熬，也不必在夜人静时经历动摇地惶恐。那些都过去了，与现在与未来相比化作了纪念，执拗也好，不知变通也好，都可以释然了。

他与他的女孩漫步在簌簌作响的皎白之下，一切都恍如隔日。

“可在另一个方面，我又完全不知你是怎么持下来的。一个人在另一个人不知的情况下喜并选择了不知期限的等待，这太苛刻了。一个夜晚，其实也只不过是短暂的几个钟罢了。它是如何支撑你继续这份喜，又是如何劝服你执着这或许没有结果的等待呢。对于我而言，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实在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这样喜着一个人呢。”

“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的练习对象吗？传授课程的老师？还是说这也是上一位恶龙教给你的一分吗？”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目的是让他心动，那别问，问就是否认。

“宝贝啊。”他只能垮下肩膀，故作轻松地调侃。

说到后来，她的话语中都渗透了无奈。

“我喜你的礼，每一件都喜。我的意思是，你这次的事很成功，真的，已经非常成功了。”

是的，或许那确实是扭转了他一生的奇迹，但也不过是过去罢了。

一片落下过了侧脸。

赫尔德想。

阿辻翠不明所以，“你指什么？”

“如果能修正就好了，如果能不要有遗憾就好了。”阿辻翠注视着他。

“这让我……到很抱歉。”

与六年前相比似乎更广阔也更内敛，而不变的是她那一如既往，总是隐藏在黑夜中的温柔。

“我们初次相遇是在六年前的一个满月下的树林。自此以后你便时常用手抚开掉落在上面的灰尘，让它每天都像崭新的，甚至在时隔六年后再次见到我的第一面就认了我。而我却只是将它当了一次普通的帮助，虽然我暂时还未将它丢弃，但时光早已把它封锁在尘土之下，直到你再次将它唤醒。”

因为无时无刻，没有一刻，不是。

“我的月亮之，我的，赫尔德。”

“不。”她慎重极了，“甜言语我不说的，我只说我心中所想的事。”

“你说它守护了你六年，并且会一直守护下去。它带给你力量，带给你持的信念，带给你改变的勇气，但与此同时，我想它还带来了一些遗憾，或许也令你难过了很久。”

“虽然只是个小地方，但在往后的日里，它也一定能守护好你。就好像这里的‘月光’，你，着你，永远也不会离开。姑且也只是这样而已，所以请拭目以待吧。”

“我也否认你所说的尽了浪漫的事，事实上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这么，还非常生疏地错了顺序。照计划，我应该到达这里之后再拿指环。我承认说过谎言，但我很少这样，也未曾对你这样。”

“不，没关系了。”他忽地叹了气，“你又不知，而且，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她漆黑的睛仿若沉的夜空，有银的星河缓慢而静谧地淌。

“可是赫尔，这终究太难了啊。”阿辻翠却这样应答。

“这是此次旅程中，我最后一份礼了。”阿辻翠握住青年的手，带着他走树林。

阿辻翠微皱起眉，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不，当我没说。我就当你天赋异禀了。”青年叹一声，继而他了睛，回了对方再熟悉不过的坏笑。

狼人没有说话。

“你、你……”他的声音微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你真是这世上最狡猾的骗，阿辻翠。”

“你之前对我说，月光注定会从森林中消失。那我便将这里赠予你，一片永远都洒满白月光的树林。”

赫尔德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他眨了眨，飞快地偏过将睛藏到了影里。

“哼。”赫尔德冷哼一声。

“你已经得很好了，了想要的事，成为了想要成为的人。不要怀疑你的选择，因为你也成为了我的选择。你真的就如你想要的那般，一直在勇敢地成为最真实的自己。”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我恐怕不温柔或是浪漫的事，也可能无法带给你幸福或是快乐’，你当时是这样说的。可现在呢，说的是甜言语，浪漫的事也快被你尽了。我完全明白了，你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好看我表现不知所措的愚蠢的样。”

赫尔德：“……”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