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跪在地上，看江期在地上挣扎，羽箭拨起他下，她语调冷漠至极，神情凛冽：“臣宋隽，不负陛下重托，于渊峙山围剿合黎主力，合黎王萧峣已伏诛，余下兵士，悉数归降。”

赵徵把她怀抱里：“宋将军，我以为真的等不到你回来了。”

宋隽来前就听见了人说话，晓得赵徵看见了那奏折，此刻没敢回看他，脖僵着，盯着江期冷淡地看：“萧峣散布这样的言蜚语加在我上，陛下还很喜么？”

布满了血丝的珠瞪得极大，费力地翻起了看宋隽。

瘦骨嶙峋的手指攀附过来，附在她脚踝上。

后的人轻轻抬手，把宋隽拉得靠后了些。

他听见江期的痛呼声，背后长风彻，赵徵抬匆匆瞥过，江期手掌摊开，被羽箭穿透了钉在了上，脚边落着柄匕首，大约适才是想趁他蹲下时候，带他一同跌落地狱。

“我祖父……”

宋隽束手蹲在那里，不敢回去看，目光胡地转着，最后脆要埋自己前。

宋隽垂盯着他，黑沉沉的眸里情绪翻腾。

他回看去。

“都听说了，但无论如何，都叫我先抱一抱你。”

“和你脱不开又怎么样呢？男人建功立业时候，也不免被人加个红颜来陪衬，我的功业有陛下你衬托，实在万丈荣光。”

他们站起来，望着彼此。

江期已发不声音，嘴里啊呀啊呀糊地叫着。

那一箭了去，咣一声钉在江期。

“陛下，毒是我下的，就在那安神香里，天长日久地积在你里——适才你那人奉了茶给你是不是？那是最后一味药引，要你命的。”

他想到什么，睛一亮：“还有你祖父，你祖父，宋家，他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看，他下毒，下毒害我……”

“臣救驾来迟，以至于陛下被叛军暗箭所伤，请陛下恕罪。”

“何止呀——我还帮着人，把这话传了传呢。”江期笑：“我杀了他父亲，他迟早会杀了我……”

赵徵抬起手来，把她抱怀里。

宋隽看一赵徵，苍白的嘴匆忙抿笑，把那弓局促地收在后，行到江期边，手抵在刺穿他手掌的箭尾上，手指缓缓搭上那箭，猛一用力，连着血把那箭了下来。

宋隽终于回了。

她笑了。

宋隽抿着，把手松开，垂死挣扎了许久的帝王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珠上翻，嘴里咕嘟血泡。

“我以为死了，死了…原来都是骗我的，骗我的！”

江期仿佛已经不会疼了，把手重重砸在她甲上，整个人猛地跌在地面上。

戎装的将军上残余着未透的血，她立在槛外，还没放下挽弓的手，夜，长风万里，散下的鬓发被风扬起，拂过脸畔，瘦长的手指搭着弓弦，用力至骨节泛白。

“你都听他说了？”

“嗖——”

笑容和蔼的像是五年前那个夜晚，她安他说，别怕，我会替你守好这最后一门。

那血吐在她脚边，江期搐着，嘴里发狂地大笑，疯癫得很。

他指着宋隽后的人：“我想，真好，我死是一定要死了，死之前还能和宋你绑在一起……”

“杀了我吧，就算杀了我，咱们也得永远绑在一起了，后世人评说，你也和我脱不开了……”

后的人没再撑住，把她揽了怀里，下颌搭在她肩，一滴泪坠在她甲上。

他怔怔看着她，嘴里吐发黑的血来。

那弦上羽箭，正遥指帝王心。

—”

“疼不疼？”她语气温煦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