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走远，莫少卿这才上前：“方才所言有所冒犯，还望少帅勿怪。”

“嘘！轻声些！还不是咱这大通铺太了，我回睡了一晚上第二日差没起来！”

萧戎睁开，看见边的那块单褥，又看向了挤在一起的军士们。

“老天有，老天有啊。”其中一个胖声音哽咽，“小能活着已是万幸，现在还有侯爷的亲生儿率领赤北军，我等……我等一定誓死追随！”

“主帅！”僵持不下之时，莫少卿站来，挡住了贺尧章和萧戎对视的视线，“明日便要征，切不可因为小事动怒。主帅若不放心，卑职愿彻夜不眠看守此。”

“许是初军营不太适应，”莫少卿看了贺尧章的军帐方向，“又有人刻意刁难，那铁链几十斤重到现在都不拆，任是谁都该心中不快了。”

兵士们轻手轻脚地摸上了大通铺，一个挤一个，留了好大一块地方给萧戎。

“你去哪了？！”

贺尧章冷哼：“都给我听好了！不他以前是不是什么少爷，如今了赤北军，便只能服从军令！”

这一笑笑得众人不自觉的后退几步，总有他下一刻便要拿那铁链锤死人的预。

他环顾四周：“此事若再发生一次，别怪本帅不顾军士情谊，全军法置！”

这一睁吓人一，为首的胖拿着一把大砍刀，被那迸来的杀意惊得一坐在了地上。

最后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大家屏息以待，想听听这位少帅打算说些什么豪迈之语。当年的少年将军萧世城，最懂鼓舞军心，亲生儿必然也将青于蓝——

萧戎目光一凛，冷风骤起之时却又忽然勾了角。

“是！”

谁知前这位少帅本没有要半说话的意思，径直越过所有人走向了屋里。

“啊，他这是坐着睡啊？这这，能睡熟吗？”

此时墙上几黑影慢慢靠近。

你一言我一语地闹起来，抹泪的抹泪，吼誓言的吼誓言，只有萧戎全程一言不发。

莫少卿，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细微的嘈杂声越来越近，本来熟睡的萧戎倏地睁开睛，黑眸中一片清醒。

萧戎再次闭上了睛。

“这位便是已逝主帅之萧戎萧公，是小的亲弟弟。也是陛下亲封的新任赤北军副帅。”

此时赤北军其他军士中，有几个胆大的围了上来，试探的问：“莫少帅，这……这真的是……”

莫少卿，声音不大，但整个院都能听见。

萧戎看向他，面上没什么表情。

众人面面相觑，离莫少卿最近的胖了角的泪，“这少帅一表人才，就是不大闹啊？”

萧戎坐在大通铺的角落，背对着墙，双闭。

“哎哎都来下！”胖挥了挥手，立一堆人围了上来，低语几句后便各自分散。

“是这么个理！天也不早了，请副帅先行休息，我等自会服侍好少帅！”

不一会儿，不大的屋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面前十几双睛盯着，有好奇有试探。

冷冰寡淡，没有要领情的意思。

贺尧章等人拂袖而去，离开了这方简陋的住所。

萧戎面不改：“渴了，去找喝。”

“你！谁准你离开这屋的？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

“啊好好，那若有什么吩咐，少帅就尽说！”

帅从不行礼！

“不必。”

“少帅有所不知！自侯爷冤而死，萧家覆灭，我们整个萧家军四分五裂遭人排挤！好在……好在终于有了之日！此番西征，必定凯旋！挣回我们赤北军的豪气！”

“……”那胖摸了摸鼻，转过来挤眉：“去去，都散了！明日征，都快去睡！”

“少、少帅，你醒啦？”他撑着大砍刀自己爬起来，“我们是想帮您把这铁链给砍喽，好歹能舒服睡一会儿，待明日整军面见陛下之时再上。”

胖左右看看，翻找了半天，总算翻到一块还算净的褥单，他折得整整齐齐放到了萧戎手边，然后离他远远地躺下，下一刻便睡熟了。

萧戎看了胖手上的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