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目睹一切经过的证人，夏桐也不知怎么劝她好了，比较起来，李这场初恋真是糟糕的验，无疾而终不说，本就是场彻彻尾的骗局。她最初只是跟冯玉贞暗暗较劲，想着不蒸馒争气，谁能想到会把自己给赔去呢？

今岁的年节过得比

“给了，”李木然，“不过，那方是不完整的。”

夏桐安：“他走了也好，冯玉贞变着法儿要捉你二人的错呢，你若再与他相下去，难保不会被逮个正着。”

就算不顾及家里人，可她还有个在后母手里讨生活的亲弟弟，李怎么也不可能割舍掉不的。

尤其夏桐之前分明提醒过她，是她一意孤行，才上了人家的当。李抬手抹了把角，倒是没多少泪——泪早在几天前就了。

夏桐让人打盆来，又亲自绞了手巾把为她匀面，心里确实放心不少——李若真个见阎王，她这一手艺不就失传了？那可不行！

那天她袖中本来揣了两份图纸，也给了金吉辽悔过自新的机会，是金吉辽自己没有把握住。

说到手艺，夏桐便关心起玻璃方的问题，“你真给他了？”

夏桐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并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你得很好。”

她宁愿金吉辽坦坦地利用她，也不愿他一边说着生离死别的话，一边堂而皇之骗她的情，这让她觉得自己很蠢。

为情自杀，那也太可笑了，简直是里才有的故事。

倒是李仍一副无动于衷模样——倘若她没听见金吉辽跟那位幕僚的私语，或许她会动于这封情真挚的书信，没准毕生珍藏，但，既然已戳破那层窗纸，金吉辽的柔情意在她看来便分外可笑。

因此，北戎还是得从大周招募大批的工匠，再不然就得资购买——照样得受皇帝的拿。

夏桐不得不承认，这位二王确实通汉学，文笔很不错，且擅用修辞，连她读完都差被动了。

李见夏桐费尽心力好让自己打起神，不得不有所表示，“放心，我还不到求死的地步。”

金吉辽走的时候红光满面，大概已经心愿得偿。

所以他俩的缘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这件事再度给了世上的男人一个教训，永远不要小看女人——不是所有女人都恋脑的。

*

李脸上却看不半分兴来，只落寞叹：“其实，那天他若对我说实话，我说不定就把原方给他了。”

她只给了金吉辽烧制玻璃的方，却没教他如何去除杂质。就算依葫芦画瓢，金吉辽也只能得到那墨绿的劣质玻璃，笔筒笔砚尚可，可是要拿来修筑房屋，或是搭建植蔬菜的棚，透光度却不够。

李撕破脸，临行前还特意修书一封，表明他并非对她无意，只是上有狠父，下有兄，他一个卑微庶尚且自难保，哪有资格追求什么真？不告而别是他的不对，但，他会从此将她铭记在心，矢志不渝，哪怕日后另娶他人，她也永远是他的白月光朱砂痣，无人能动摇分毫。

虽说像王昭君那样的嫔妃和亲已有先例，可是还没和亲就在里丑事的，怕也轻易饶不过去……一个是为国尽忠，一个是为了一己私，质自然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