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觉到，那个的、的、的东西离开她的脸颊，随即再次现在她的手掌，她的膝盖。最终，一茸茸的贴在她的小上，她甚至能觉到什么事「嘭」地一声在脚边坐下。

温而壮的躯，柔顺的，松的嘴，的鼻，还有两只竖起的尖耳朵。

接下来，她惊呆了。

「托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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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唤托比的名字时，小绫已不再有任何怀疑——无论是真的托比也好、托比的幻影也好，甚至是自己的脑袋了问题也好，她都毫不在乎。尽旁空空如也，她还是张开怀抱，凭借早已养成的习惯向边的位置抱去。

她不停地哭，越哭越难过，越哭越无法收拾。直到——某个的、的、的东西拂过她的脸颊。那觉，既熟悉又亲切，就好像理所应当的事情一样。小绫甚至没有察觉异样，反而顺其自然地伸手抚去。

托比，回来就好。

她想嘲笑自己，可如何都挤不丝毫笑意，反而不由自主地咬牙关。内心，那个好不容易才愈合的伤，又隐隐作痛起来。

「托比？真的是你？」

她真的听到了——那是一只属于托比的哼叫声，一当它向主人撒时才会发声音。

好疼，好疼。

「托比，是你吗？」

「汪！」

小绫已分辨不这是真实的，还是她脑中构造的臆想。

她再次呼唤，声带像被什么粘住了，不似自己的声音。

小绫不禁到一阵骨悚然，她这才意识到——托比已经死了，是她亲手埋葬的。

她用手腕拭去眶中尚存的泪，睛——看到的却只有覆盖着厚厚灰尘的地板。

还是回去吧。

这回传来的是叫声。脚边那个茸茸的东西站了起来，在她的边来回挲。

但她无比确信——那是托比。

我真是个白痴，托比不可能在这里。

小绫坐在地上，终于难以自持地哭了来——不止因为上的疼痛，也因为心底那无形的伤疤，在跌倒的瞬间崩裂开来。

我们的托比，回来了。

她合起睛，把侧脸靠在茸茸的后背上，像从前一样用手轻轻抚摸它的发，脑海中不自觉地映托比咧嘴微笑的模样。她已完全沉浸在这不可思议的重逢之中，激动的心情使她再次泪不止。

她摇了摇，决定离开，可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住，不慎跌倒在地上。膝盖磕破了，手掌也磨血痕来。

小绫试探地低唤。

「呜——」

这些年来，她始终抱有一丝希望——男孩搬走时也好，托比死去时也好，重新回到镇上时也好。然而这一刻，那份支撑着她走下去的力量，仿佛跟随角淌落的泪弃她而去。

哪怕怀中所抱的，不过是个幽灵，是个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