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破晓(2/6)

所幸那该死的药终于起效了,她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切开她的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疼痛的觉没有传到神经中枢(2),于是她一刀刀地加了切,一层薄和一池血,会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东西。

乔兰气,继续为嘉超放松她的肌。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乔兰才能放心地靠近她、摸她、抚摸她而不引起任何过激反应。乔兰轻轻地着她的手,用各不同的力帮助她的手掌放松下来。当她的手掌完全张开后,乔兰又开始弯曲、搓、,又移动到的另一侧,直到二人手上的颤抖频率气的一致了起来。乔兰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歪过端详着那张不省人事的脸:

麻绳专挑细断,命运从不偏袒苦命人。许多年后乔兰对所里新来的实习法医如是说

而张嘉超,她总是太过安静,以至于没人意识到她正在承受痛苦。

乔兰最终还是站在了老式居民楼的下面,谢许涟,在最后一刻拉走了安萍。她想跟嘉超单独谈谈,如果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呢?

乔兰不记得自己怎么从一池血中捞不省人事的张嘉超的,也不记得她怎么扛着张嘉超从六楼下来、拦下租车、又一路把她抱回自己家的。她只知,自己是唯一能救她的人了。如果将她带到医院或是局里,她甚至无法解释这样的情况,也许同事会将她们分开,也许嘉超会被铐在审讯室的床上——无论是哪一,她都无力承担。

什么都行。



起张牙舞爪的外壳,鲜血淋漓、千疮百孔的内心。

乔兰又问,那你想听什么呢。

家中的纱布、酒都被这场意外消耗殆尽,这也是她第一次合活人的伤。是的,活人。尽仍在昏迷,尽细不可闻,但张嘉超,还是活下来了。

她肆无忌惮地在梦里耍着赖,蹭在乔兰的上不肯离开。乔兰的声音时而远离时而清晰,而她仗着自己喝了酒全,哼哼地说要听乔兰唱歌。

张嘉超望着星星,又看向乔兰,她不说话了。乔兰也望向夜空,最终选了一首英文歌,歌词飘在风里又钻耳廓,一切都模棱两可:

乔兰无奈,问她想听什么歌。

于是乔兰哼起儿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这下到张嘉超不乐意了,她坐起来说她不是小孩了,为什么要给她唱儿歌。

在极大的神压力和长时间的睡眠障碍下,手指的震颤往往会更加剧烈且不可控,而对证鉴定的技术人员而言,双手就是她们与黑暗斗争的武。张嘉超,她又是怎样用这双终日痉挛的双手,呈现的鉴证数据的呢?微量的证,连提取都是难事,更何况零几毫克的药品称量,除开系统误差和随机误差,她又是如何克服人为因素的呢?

漫过了脖,慢慢盖过面颊,每过一分钟就涨几分,而她心甘情愿地,一动不动,受着自己被渐渐淹没。十八岁的张嘉超终于放过了她,或者说二十八岁的张嘉超终于放过了自己。人们都说死前会走地浏览一遍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事,她很庆幸那条泥泞的石板路和男人汗臭的影一闪而过,最终定格在了五年前,披着白大褂的影站在落地窗前,日光将廓勾勒得淡雅疏阔,那个熟悉的声音笑着说:“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法医,乔兰。”

乔兰安静地坐在嘉超的旁边,五年来第一次,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她此刻昏迷不醒,面上惯有的倔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绝望。乔兰的心一阵钝痛,愧疚遍布全,泪滴在床单上,与血为一。自己太过心大意,简直愚不可及。

张嘉超了一个很长的梦。

张嘉超欠下的答案,远远不止这些。

Just close your eye



“可张嘉超,你又喜我什么呢?”

“乔兰,不要怪我。”

多年来,张嘉超已经服用了过量的神类药,哪怕现在她躺在床上,意识模糊,手指仍不可避免的微微震颤着。乔兰略一迟疑,还是拉过她的左手握在自己怀里。张嘉超的手指细长,由于长时间地佩乙腈手而苍白无光,手掌上不可避免地遍布着实验和仪留下的伤疤和老茧。

梦里,她和乔兰躺在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地上,月光铺在乔兰的脸上,而她躺在乔兰的怀里,钻她的臂膀,喝着酒酿哼着小调。

人的大脑会选择地将一些记忆藏起来,其名曰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此时此刻,乔兰万分谢这个机制,她将所有相关的记忆推向脑后束之阁,试图将它们压扁、碾碎,这样她就不用回放那一幕幕濒死的场景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