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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颈浮出青色血管,眼里迸射凶光,抬起拳头仿佛罗宾再不让开就要一拳揍上去。
罗宾叹气,他丝毫没有受到塞斯克状态的影响,眼神格外柔和缱绻,像电影里深情而失意的男主角,他低着脑袋,克制地说:“聊两句,可以吗。”
“不。”塞斯克伸手去握门把,罗宾的手掌温热地叠盖上来。
塞斯克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几乎想吼叫,一想到特里可能还在门外,他拼命压制自己,脸上一阵红又一阵白。塞斯克搜肠刮肚想找出更有力的威胁话语,罗宾突然靠了过来。
男人身上有他没闻过的香水味,混杂着某种沐浴液的清香,他的呼吸特别近,声音也特别近,塞斯克低着头,几乎要窒息的时候,听见罗宾淡淡的声音。
“想我吗。”
“塞斯克,你有没有,想过我。”
塞斯克抬头,坚定地向下压住门把手,锁芯旋转,木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他从罗宾的声音中捕捉到男人的颤抖、犹豫和紧张,塞斯克几乎是兴奋的,他终于在面对罗宾时占据了一丝上风。
塞斯克飞快地说:“没有。”
罗宾向后退了一步,塞斯克推开门,特里早就不见踪影,他回身对明显失落的罗宾笑了一下。
那可能是个挑衅的笑容,罗宾目光闪烁,随后眼中神色变得沉寂寥落,他不发一言地盯住塞斯克。
塞斯克恢复了冷漠又平静的样子,他重新说了一遍:“没有,从来都没有。”
与特里得到改善的睡眠质量完全相反,自从罗宾来到切尔西工作,塞斯克失眠的情况更严重了。对运动员来说,饮食和睡眠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身体无法得到充分休息,大脑也会死机,在训练和赛场上的表现必然大打折扣。
形成巨大反差的是,塞斯克睡得极度不好,而泰拉又睡得实在太香。任凭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塞斯克,随后他再难入睡,但漫长夜晚,无论塞斯克翻身、起床还是玩手机、听音乐,泰拉都不会受影响,始终呼吸平稳安静。塞斯克在感到佩服的同时,陷入深深的失落。
泰拉是个好女孩,绝对的乐天派,对生活充满热情,真的跟她生活在一起了,塞斯克才知道,泰拉就像个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能量库。她的生活方式极度健康,她的快乐由内而外自由散发,很多时候她能感染到塞斯克,和泰拉在一起非常放松惬意。
但心理状态太稳定,太懂得享乐,往往对他人的负面情绪缺乏捕捉能力。像泰拉这样的人仿佛有一种本能,大脑会过滤和屏蔽掉一切不好的信息。就像她察觉不到塞斯克在每个深夜都辗转反侧、焦虑难眠,泰拉同样对塞斯克内心的压力缺乏细心的体察。
塞斯克既不责怪泰拉,也不会主动向她倾诉,他喜欢泰拉的活力和激情,并不指望女友设身处地感知自己的心灵世界——当他无法在足球场上获得胜利,那里是多么的贫瘠。
早晨,泰拉的闹铃一响,她就会立刻起床,那时候塞斯克可能才刚入睡。自律的模特时常邀请男朋友陪自己晨跑或健身,塞斯克眼皮都睁不开,还是好脾气地被女友从床上拖起来。
运动之后,泰拉心情好的话,会下厨为两人做一顿早餐。她不太会做饭,简单的三明治、沙拉是厨艺的极限,不过他们都非常喜欢劳伦的手艺。
泰拉把淋过酱汁的煎蛋端到塞斯克面前,她俯身在塞斯克侧脸印上一吻,“亲爱的,反面有点煎糊了,但不会太影响味道。”
塞斯克说着“没关系”,用叉子把煎蛋塞进嘴里,酱汁的咸鲜混合腥苦,味道有些怪,他还是囫囵咽了下去。
泰拉摆弄着手机,找角度拍摄桌上的早餐,自拍了几张,又挨着塞斯克拍了双人合影。她发布ig,塞斯克登录,尽职尽责地点赞、转发,配上一串鲜红的爱心。
一切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