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两个字加重音。

王晏之不想承认。

只是……

落云不厌其烦地回复。

“光，你是不是没让人把话传到位？”

半晌，谢扶光低声念：“他此时……应当已经登船走了吧？”

王晏之本来自己也搜集到了不少线索，但是若是有梦楚的账本，会更有威力，金家也会死得更惨。

她又看了王晏之一，“也是梦楚拙，未曾看公来扬州竟不是为寻作乐，享温柔乡，而是来此办正事。”

“我本以为父亲是被寇或者歹徒谋害钱财，不想后来却发现金家暗中在抓壮丁送去秘密开采盐矿，了那里，就算是死，也不过是随意找个地方埋了，无名无姓，不得归家。”

沉默半晌，梦楚方才抬看着王晏之：“不知公是以何份说的这番话？”

或许是父女连心，又或许是女的锐，让她觉得她的父亲就是被抓去了那里，她也不知对方到底还在不在，但只要有希望，她便愿意一试。

王晏之心说你说不来就不来？你是他肚里的蛔虫？

“听闻王大公在任职，梦楚竟不知大公手通天，还能远控扬州，特地派家中侄前来暗查。”

不摇扇，神正经时，倒真是世家公气势十足，丝毫瞧不风不正经的模样。

*

梦楚原本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然而在听到那句保你时，神到底微微变了。

光看着堆在院里的大箱小箱，有些疼。

梦楚抱过长琴，打开琴背后的暗格，将一个掌心大的长卷账本拿了来。

梦楚稍稍松了气。

“承认吧，王小郎君就是不会现了。”

“郎君，咱们也快回京城了，您还有什么需要带的吗？”落云不希望他家郎君老是想着那个有夫之夫，便开始转移他的注意力。

左右她母亲早些年便已经郁郁而终，她孑然一，并不惧怕什么。

“原来是王家公，是梦楚拙。”梦楚福了福。

就算猜错，那能找到其他人，其他人的儿、父亲，那也不错。

落云没说话。

左右人都要走了，他甚惹郎君不兴？

“公，别等了，王小郎君不会来的。”

两日后，王晏之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扬州。

那还真不是。

谢扶光现在院里，几次抬望天，还不忘问落云此时的时刻。

他只是来游玩，顺便帮他爹他兄长办事罢了。

他让人把箱搬上船，自己却站在码，回望着内城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

王晏之用扇敲了他一下，“你懂什么，咱们越是这样大张旗鼓，才越能打消人怀疑。”

他真想让王晏之将这些东西另外派人运送回京。

王晏之也没说别的，只是从腰间解下那对蝴蝶玉珏，手中熟练一拼，镂空的纹便组成了一个标识，而梦楚显然也是认得的。

“多谢公！”

“再过几日，我喊的人便会到扬州。”

谢扶光并非是不想去，而是他凭什么去？以什么份去？既然要断，那边断得脆一，寻常友人，便是不去送别，也是无妨。

梦楚却低下，沉默半晌后：“梦楚一人不惧生死，若真暴，公不必多什么，梦楚只怕金家会牵连清风馆，清风馆的妹若是受梦楚牵连，梦楚百死难辞其咎。”

“梦楚平民，幼年也曾有过父母皆在，承膝下的生活，直到父亲失踪，母亲求助衙门无门，反被打成重伤，亲戚邻里自顾不暇，不得已，梦楚自卖自，了贱籍。”

“上面有金家这些年偷偷开采盐矿，将官盐当私盐卖的数量，还有往上面输送的银两和人名。”

她总要知，对方到底值不值得托付。

任凭光怎么促，王晏之都只当耳旁风，继续拖延。

王晏之想了想：“这样，我派人去信一封，周学文虽谨慎，但也算是可信之人，他一人无法挡住金家，但拖延一二却没什么问题。”

然而王晏之等了半个时辰，也没等到那人现。

“公，咱们带这么多真的不会累赘吗？您不是还要早日回京吗？”

“梦楚姑娘心怀大义，王某心中钦佩。”王晏之虚虚拱手。

“公，小的保证，连启程时间都说得清清楚楚。”

王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