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雾连连，就是这样，若是有办法，他早便将这还了，他也还是更习惯自己原来的容貌，虽比不上这，却也独一无二，是属于他的。

明雾：“……？”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鬼魂闲闲看他，语气悠悠，“阁下态度真诚不似作伪，你说愿意将还给我，我自是信的。”

鬼魂很想问问他可还记得昨夜吓得一夜不敢睡的人是谁。

容。

“想要人惧怕，也要有可怕之才行。”

明雾如此想着，然而片刻以后，却只见那冥思苦想许久没鬼魂皱着眉摇了摇，“抱歉，我忘了。”

见他这样都不生气，明雾心中更为放松，害怕消失了，其他情绪便占据主导。

鬼魂轻飘飘地将要明雾去死这话挂在嘴边，看向明雾的目光中甚至带着些许看好戏似的期待。

鬼魂微微垂眸，低声轻笑，“倒是有理。”

明雾洗了手，拍拍重新站起来，看了看他才：“怕你什么？”

“想要人信仰崇拜，得有用才行。”

似是看他所想，明雾狡黠笑：“我家乡有句老话，不拜无用的神佛。”

想着自己如今还用着对方的，明雾便不得不挤一个笑脸，“大人，占用你的，我很抱歉，若是可以，我也愿意把还给你，可……你也看到了，这实在不是我能掌控的，我也有心无力。”

这觉真是该死的糟糕，又该死的熟悉，熟悉到鬼魂已经习以为常，心中连半分波动和不悦也无。

但他隐约记得，自己似乎，确实有个心愿来着，只是忘得太净，这心愿为何，已经记不得了。

“想来定是苦于无措，阁下才无法将归还。”他十分贴。

明雾扯了扯角，笑不笑：“那是大人记错了，本人自私自利、无利不起早、从不将德理放心上，那般明大义，大公无私的话，绝不是我能说来的。”

“可是方才，你可并非这般说的。”鬼魂微垂睫，神情举止间皆透着一丝无辜，仿佛在提醒明雾，愿意将还给他这话，可是明雾亲说的。

传说鬼魂徘徊不去，是因为心愿未了，他帮对方完成心愿，对方应当就会去投胎或者消失了吧？

鬼魂见他中只有羡慕和欣赏，并无不堪，眉梢微挑，“不怕我了？”

换言之，如今鬼魂碰不到他，伤不到他，他又为何要怕呢？

手中没有能威胁到对方的东西，自然无法令人畏惧。

他以为这鬼在糊他，殊不知，鬼魂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得一二净。

明雾逐渐面无表情。

嘴上说着抱歉，态度却毫无抱歉的意思，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明雾，似乎好奇他接下来的应对。

“这个好办。”鬼魂淡淡看向他，神淡定，“你无法归还，不过是因为你在我死后，趁虚而，占据了躯，若想归还，别的也不必，那便再死一回吧。”

“怎么，你不愿吗？”鬼魂似是从明雾的沉默中明白了什么，好奇问。

“你面前便是溪，只要面朝中，不半个时辰便能使魂魄脱离。”鬼魂还好心指他去死的办法，实力讲述如何从理意义上让魂魄离。

废话，谁愿意去死！

他思索片刻，“不如，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帮你完成？”

明雾心梗，勉扯了扯角，却不想再和这个鬼说话。

他甩了甩袖，装模作样地表示他只要没有德，就绝不会被德绑架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