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李沅帘微垂，轻声：“柔嘉公主那边……”

“就这一回，”裴无洙也知李沅有多讨厌生人打，尤其这还是个心智懵懂的小孩儿……想了想，断然承诺，“这件事你帮我成了，以后我再也不把当年在老太爷那里替你的挂嘴边了，就当你我两厢扯平了。”

“所以殿下最后那么痛快地替在下去向祖父说情，”李沅被裴无洙稳准狠地踩中痛脚，脸都疼青了，黑着脸反相讥，“是最后实在没银了，开始心疼钱了么？”

李沅神微动，心里有些意动了。

——当年就是因为太独，独到了极致，连同年、上官都懒得敷衍应对，整日对外笑嘻嘻回去后却会在心里把拖后的庸碌同事骂个狗血淋……最后实在受不了这世俗折磨了，李沅痛定思痛，才会这么决洒脱地一封辞呈上去，从翰林院编修换了一白衣来。

“我可不信珺会少给你的，”裴无洙一边嘟囔着一边拿了钱袋扔来，随，“就这么些了，多的也没有……不全是给你的，记得你宅里还住着一个小和尚，别叫下人把孩饿住了。”

“不是吧，你治病救人也要算还我人情？”裴无洙怕他借那推辞，赶忙先声制人，“珺那事可不是我求你，你不能这么算到我上……再说了，谁自己当年在祖祠里发誓悬壶救世为毕生所愿的？你你的‘毕生所愿’还要赖着我？”

抓回来，说起来，本王当年差都要怀疑是你们祖孙里合伙局坑我银了。”

“我比较喜他今天的样，”李沅委婉，“殿下走前可以帮我转告下么？”

李沅默了默，先前多少有些玩笑的意思，但裴无洙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哦……裴无洙想起来了，确实，可能是因为自己先前在山上叮嘱过的

李沅仍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不会再把话说得那么死了，皱眉艰难：“殿下，你也知的……我实在不是个喜麻烦的人。”

“李沅，人要讲良心吧，”还真被他说中了……但裴无洙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承认的，只怒瞪着对方，怫然不悦，“你要这样说，那本王当年一开始就不该帮你！”

李沅了嘴角，面无表情：“无话。”

“今天什么模样？”裴无洙莫名其妙，“你喜光还是袈裟啊？”

“殿下，我真的不是一个喜麻烦的人，”李沅加重了“麻烦”二字向裴无洙重复了一遍，拿这刀无可奈何了，脆伸手一摊，直接讨银算了，反正裴无洙最不缺的就是这个，“您要这样说，我也反驳不了什么，就当我先前日行一善，看着您的帖就加急跑了三天吧。”

“但郑侯为了这事前后至少叫了十拨杀手来追杀我，这个‘麻烦’，您无论如何得我补偿了吧？”

然后险些被李家老太爷直接打断了去。

——如果换到三月份时，李沅不愿手帮忙，裴无洙肯定得去亲自求他……但这都七八月份了，看李沅现在无事一轻的样，赵逦珺的事情肯定已经圆满解决了，裴无洙当然就利索地“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