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究竟是不是在梦？”

祁究将手伸夹克衣兜里：“白老板，现在究竟是不是在梦，等枪声响之后，您就可以知答案了。”

祁究不语，白见鹿即使选择自杀，也会被在内的装置把他拉回「规则图鉴」，这对他而言不一定是好事，说不定比现实世界更糟。

白见鹿也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期待有一天梦里这位杀手真正降临，给他一场审判、一个结局。

祁究。

“只要可以结束这一切——”

“噩梦醒了，白见鹿，你期待吗？”死亡的幻觉之中，安沉舟的声音响在耳畔。

因为它是真实的。

白见鹿：“你见过已经被我杀死的安沉舟了，是吗？”

他在与对方寻求最终的答案。

电话那端传来接线员的声音，对方似乎因为值夜班，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

他这人从来不需要救赎，也注定无法获得救赎，但他需要结束。

白见鹿微微一愣，：“你是指死亡吗？别忘了，我本就是「规则图鉴」违规的通本，死亡只会让我换个地方继续梦，我暂时没有这个勇气。”

可收买“上帝”需要借助金钱来谈生意这事，本就荒诞的。

循环往复的噩梦让他长久恐惧、迷失、消磨掉所有作为“上帝”的乐趣。

白见鹿重新看向祁究的夹克袋，“第二个问题…”

白见鹿笑了：“梦里现的人，用他的声音对我说，他恨我，但是可以帮我从这个噩梦诅咒中彻底解脱。”

祁究：“你问。”

鹿作为连通「规则图鉴」的通，对于现实世界的人而言他就是一可以延续生命的可能，为了买命，人们愿意最大限度地付金钱，这注定是很划算的买卖，白见鹿也很好地宣传了自己。

白见鹿的声音有些模糊，仿若自语。

见过安沉舟的祁究不置一词，毕竟那是别人的事，他不清楚对于现在的白见鹿而言，永远被困在有安沉舟的污染崩塌，会不会比被困在脑袋被爆掉的梦境里好。

“喂，这里是111，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祁究：“我明白了，白老板，有想过结束这一切吗？”

“我没有后悔，也不想忏悔，但我想结束了，虽然结束后不一定有好结果，但会是我的唯一可能。”

祁究很清楚店铺里装了监控，他去料理台仔仔细细洗了手，而后拿起服务台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报警电话「111」。

被店员得一尘不染的橱窗上溅满动的猩红，在视觉上，此刻玻璃柜里的甜品蒙了层粘稠的血雾。

装了消声的枪声有些沉闷，白见鹿的话截然而止。

他将目光从威士忌杯上凝结的珠移开，重新抬看向祁究。

“我等你好久了——”

“嘟——”

“不过一直都是你问我问题，我也有两个问题需要问你。”

白见鹿：“我能猜到你的目的、能猜到你的能力，我也可以合你完成这件事，毕竟作为上帝而言，我已经很累了，累得够够的，只要可以结束这一切…”

“砰！”

时间凝固了半秒，接着如他每晚梦里经历过的那般，弹穿透了他的骨。

血浆像红的蜘蛛网一样朝四周蔓延，这一切在白见鹿的里呈慢速播放，他甚至能看清每一簇血的轨迹，在他渐渐模糊的视线里，它们像猩红的藤蔓植爬满他的视网，最后吞噬掉他所有的知力。

在温度消失之前，新鲜血远比这些甜品上的素更鲜艳、动人。

第261章 最终章（上）